“飞鸽全端用户的日均在线停留时长,从原本工具属性明显的四十多分多钟,硬生生地跃升到了五十五分钟!部分三四线城市的用户,停留时长甚至突破了一个多小时!”
听到这个数据的瞬间,长桌两侧的几位副总裁身子猛地一震。
负责即时通讯的副总裁推了推眼镜,眼神里满是不解:“一个多小时?这怎么可能?”
“飞鸽归根结底是个聊天发消息的工具。用户平时打开它,发几句语音,传几个文件,聊完了自然就会切出后台去干别的。”
“就算他们加了点新闻资讯,在这个满大街都是电脑网页的年代,谁会举着那块小小的手机屏幕一直看?”
面对同僚的困惑,科林·顾没有急着反驳,而是调出了一份洋洋洒洒几十页的推导报告。
为了弄清楚其中的逻辑,企鹅的战略分析室几乎把飞鸽拆成了零件。
“我们一开始也是这么认为的。”
科林·顾调出几张抓取到的文章截图:
“他们刚上线的时候,我们内容总监带人去扒了前台的内容,大部分都是下里巴人看的粗糙图文,甚至连标点符号都用不对。”
“很多人当时笑了,以为这是林辰走的一步闲棋。”
科林·顾看着在座的众人,神色变得无比严肃:
“但我们所有人都想错了。”
“经过我们对辰希科技商业动作的倒推,我们才看明白,林辰走的每一步,全都是算准了死穴才落子的连环套!”
科林·顾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步,推导他的动机!飞鸽的移动端日活虽然高,但受制于目前全国智能手机保有量的天花板,大夏国现在能拿智能机上网的人总共就那么多,他的新增用户已经快要摸到顶了。在用户数量很难再实现翻倍的情况下,一家互联网公司想要继续扩大体量,唯一的生路是什么?”
科林·顾重重地按在桌上:“是抢时间!是把用户除了睡觉和工作之外的所有碎片时间,全部霸占!”
“聊天工具的天然缺陷,就是用完即走,没有黏性,所以林辰必须给飞鸽装上一台能‘杀时间’的机器!”
“第二步,为什么做这种粗糙图文?”
科林·顾切换屏幕,列出了大夏国目前的通信网络资费:
“因为现在是2G到3G的过渡期!手机流量贵得吓人,普通老百姓根本看不起视频,甚至多看几张高清大图都要心疼话费。这种纯文本夹杂几张压缩小图的内容,加载速度只要半秒,几乎不耗流量,是目前移动端最容易被大众无门槛消费的载体!”
“第三步,也是最可怕的一步——他为什么给读者发钱?”
科林·顾指向右上角那个转圈的金币图标,声音带着一股寒意:
“大家以为那是小打小闹的营销噱头,但我们算了一笔账,大夏国绝大多数普通人,一天的闲暇时间很不值钱,但他们对几分钱、几毛钱的真金白银有着天生的渴望。”
“林辰根本不是在发福利,他是在用极低的成本,把老百姓原本用来发呆、打瞌睡、甚至是用电脑挂QQ的时间,用几分钱一个圈的心理激励,强行拽到了飞鸽的瀑布流里!”
“当用户为了赚那几毛钱而在屏幕上不断往下滑的时候,他的时间,就已经被飞鸽彻底收割了。”
科林·顾环视全场,没有停顿,紧接又着抛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转折:
“说到这里,在座各位或许会觉得,这不就是最拙劣的网赚撒钱套路?门槛低得可怜,各大门户只要愿意掏点预算,随时都能跟进,而且全是些粗劣内容,用户的新鲜感一过,很快就会厌倦退出。”
科林·顾冷笑了一声,双手重重按在会议桌边缘,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一开始,我和分析团队也差点被这个表象给骗了!但我反复问自己一个问题:林辰是什么人?”
“从除夕夜的红包闪击战,到海外把苹果逼到公开认错,这个对手什么时候出过昏招?”
“他做哪一件事不是把底层的商业逻辑算到了极致?这样一个人,会大费周章地搞一个毫无门槛的短命鬼项目吗?”
“绝不可能!”
科林·顾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
“既然他不可能是瞎折腾,那唯一的解释就是——我们看到的这些粗糙文字和微额红包,根本不是他的终局,而是用来掩盖真正杀招的烟幕弹!”
“于是,我让情报监测组不停的深挖,结果,我们在贴吧、天涯和各大地方论坛里,发现了一个非常诡异的情况!”
科林·顾迅速按动翻页笔。
大屏幕上出现了几十张带有银行到账短信和飞鸽后台明细的截图。
“就在过去这一两天,网络上突然冒出了大量的晒收入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