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今天除夕了,新年快乐。”电话里有车鸣笛的声音,还有鞭炮声,以及喜庆音乐的声音,就是没有人的声音。姜卿沉吟片刻,又问:“不和爸爸妈妈说新年快乐吗。”
“……”
柴邵觉得别扭,一听到旁边还有柴轩昂,更是觉得嘴巴被黏住一般,怎么都张不了口。
耳边是尴尬的笑声。
姜卿不想冷场,赶忙转移话题,“没关系,见面说更真诚,你快出校门,我和你爸爸接你回家过年。”
“你们在学校门口?”
不知道为什么,柴邵有些生气。也许是因为不想回家,也许是因为姜卿和柴轩昂先斩后奏,也许…是别的什么原因。他懒得细想,此刻有些不想动。
但还是挂了电话,走到门边。秦删这时从秦守华房间出来,看着他:“理理围巾,要松了。”
柴邵侧脸朝他一笑,摘下围巾重新围好。手放到门把手上,顿了顿,没回头地说:“新年好运。再见。”
秦删将唇抿成一条线,淡淡地:“嗯。”
门关上后,屋里彻底安静下来。
这个不算大的空间,一下子空旷许多。
“你也是。”像是自言自语。
姜卿的车就停在门口,而她站在外面,不时往学校那些错综复杂的小路张望。
但柴轩昂怕冷,宁愿靠在车里听音乐,远远见到柴邵来了,也不怎么理。
柴邵兴致欠缺,道:“在车里等就行了,干站着吹冷风?”
“让妈妈看看你。”好些天没见,姜卿极其想念她的孩子,忍不住上下左右转身翻面地看他,嘴角洋溢着笑,嗔怪道:“全天下只有你们两个孩子不愿意陪妈妈了。”
提到柴椰,姜卿突然不笑了,语气里满是责怪意味:“我说去接她和外婆过来,她不愿意就算了,还让外婆陪着她在那。”
柴邵不甚在意地听着,忽然道:“接胡老爷子去吧。”
姜卿闻言尴尬地笑笑,眼神示意车内。
果然,车内的男人没有要同意的意思,反而蹙着眉。
年夜饭吃得简单,不铺张。电视里的春晚似乎差点幽默,剧情像是套公式一样,令人感官疲劳。
柴轩昂和柴邵坐在沙发上,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虽然对着电视,但是一个在处理工作,一个在发呆。
姜卿对电视里老套路十分捧场,看到好笑的地方不忘提醒他们抬头看一下。
学牲起义群里同学们倒是都活跃得很,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红包接力赛,闹得热火朝天。
导致柴邵扔在一旁的手机响个不停。
“噗、噗、噗噗噗、噗噗…”
姜卿僵了一下,扭过头委婉地说,“这孩子,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柴轩昂鄙夷地看过去,坐远了些。
“……”
柴邵懒得解释。
这时柴椰打了个视频过来,姜卿把手机投影到电视。
“外婆,看这里。”柴椰的声音总是那么俏皮,能一下子让气氛有所改变。
三人都凑过去。
晃动的画面里隐约看得出是在户外雪地,里面的老人笑容活泼,身体硬朗,听着柴椰的话在朝屏幕比耶。
姜卿用责怪的语气道:“妈,让你们回来过年呢。”
外婆在屏幕里嘿嘿笑着,笑声是刻板印象里长辈们的笑声,带着些歉意:“我住不惯你们那里,再说有我椰宝陪着我,给我讲笑话,带我玩儿年轻人玩儿的东西,我就哪也不想去。”
姜卿玩笑地说:“就是嫌我,我娘不疼孩不爱。”
外婆隔空抚摸姜卿的头,怜爱道:“哪有做妈的不疼姑娘的,你从小就爱瞎扯淡。”
柴椰笑道:“外婆,把妮妮抱起来对着镜头。”
外婆溺爱柴椰,从小不喜欢猫的她也不再抗拒,言听计从地抱着脚下四处张望的猫,捏着一只爪子晃来晃去,哄孩子似的说:“咱们妮妮和外祖母最好了。”
柴椰这才笑了几声。
说话间,村头举办的篝火舞会同时放了三筒烟花,号召大伙儿过去,柴椰便匆忙说再见,挂了电话。
柴轩昂道:“小椰陪她外婆也是好事。”
姜卿瞪去,这言外之意不就是自己多事了?
姜卿随意把玩着一枚胸针,道:“除了她们,我还有谁能交心?孤单时候又没有初恋情人可以作念想。”
柴轩昂拧眉,不作一声,发了半天呆,眸光微动,既像大梦初醒,又似乎从没有糊涂过。
好久,他才磨蹭过去,软言软语和姜卿说起了话。
柴邵对这场景见怪不怪,前几年还会插话让他俩笑笑,现在倒懒得管了。
他百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