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晴雨。
他移动手指戳进去。
江晴雨:柴邵,你休息了吗
柴邵:还没
江晴雨:太好了,我在你宿舍楼下,实在对不起,这么晚找你,你可以下楼吗
柴邵愣了愣,不明所以。
柴邵:怎么了?
江晴雨:我在楼下,遇到点麻烦。
……
这个关乎安全的想法诞生,他已经不知道何时穿好了外套出了门。
秦删还在房间里不知道怎么回复柴邵这句讨厌自己,忽地听到出门的声音,眉心一跳。
三步跨两步跑下楼梯,瞧见江晴雨孤零零地站在毛毛雨里。还没等自己过去,江晴雨就看到了他,僵硬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率先跑了过来,却忘了遮住头顶上细细密密的雨丝。
柴邵下意识抬起手掌挡在江晴雨头上,见她并没有事,放松下来:“你没事,吓我一跳。”
少女不敢看柴邵的眼睛,听见这样说,便鼓起勇气拽了下男生的袖子:“我...要不我们先进里面,你还感冒呢。”
“也对。”
两人便退到屋檐下,江晴雨低着头,发丝几乎被雨水打湿透了,正一点一点往下滴水,不难猜测在雨中站了多久。
“你怎么从教师宿舍出来?”江晴雨搓着发抖的手臂问,仍是没敢抬头,可是单薄的身躯正在因为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着。
这个问题柴邵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江晴雨的半边肩膀被瓦沿掉下来的水珠击打,他顺手拉了她的手臂一把,往屋里退了几步,又见女孩瑟瑟发抖的模样,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到了江晴雨的肩上。
“大晚上的,该回宿舍睡觉,出来淋雨找刺激?”柴邵笑道。
江晴雨白皙的脸上现在是何等狼狈,她紧张地抬起脸,眼神飘忽不定:“接下来我要向你说的话可能会让你感到厌恶,你愿意听吗。”
柴邵心想完了,必定是明天生发院那边的三条小路没人愿意打扫,所以想让他去。
这学校遍地都是银杏的唯一好处恐怕除了好看再也没有其他的了,不仅每次下雨地上的落叶难以打扫,一到夏天,无数的蝉就约好似的飞停在树叶上齐唱。
难为一个不愿意为难别人的人为难自己大晚上来为难别人倒也是件难为事。
柴邵心想算了,再当一次好人。
江晴雨这样估计要感冒了,他不想让她在外面停留,自己也困了。
“没关系,你直说就是了。”
江晴雨在等待中逐渐黯淡的眸光重燃了希望,几乎一瞬间更加大幅度地发起抖来,腿软的站不住,只能用颤抖的手臂紧紧抓着柴邵的手臂,狠狠深呼吸。
柴邵吓得内心爆了句粗口。
他赶紧伸手扶着江晴雨的肩膀,着急道:“有什么明天说也不迟,你快回去吧。”
江晴雨猛地抬头,觉得再不说就永远说不出口了,急切地说:
“我我我,我真的很仰慕你...真,真的很想爱护你...”说着眼泪已经不受控制地顺着雨水的痕迹滑了下来,心脏快要冲破胸腔。
她捂着心口,眸中分不清是灯光还是泪光,“自从我感受到你有意拒绝我的关心后,我实在没有办法忍受煎熬,所以真的对不起,这么晚打扰了你,拜托...可以给我一个答复吗。”
“......”
外面的天空随着一声巨响的紫雷,毛毛雨顷刻间变成了瓢泼大雨。
紫雷的光把楼梯拐角的那张脸闪出了模样。
那人睁大了眼睛,退后几步隐匿了身体。
大厅内站着的两个身影就这么僵持着。
柴邵心里很是后悔,早知如此,他就不下来了。为什么事情的走向会是这样,完全不对。江晴雨不是喜欢瞪眼学霸吗。
不过被人这么直白的告白着实有点措手不及,柴邵的脸红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江晴雨越靠越近,用纤细干净的指尖抹掉了柴邵脸颊上的雨珠,声如细蚊:“你的脸发烧了。”
柴邵一连退后好几步,双手举在胸前,笑着说:“劳委,我懂你的意思了。”
江晴雨的手落了空,垂眼看着脚尖:“可我不懂你的意思。”
“那我把话说明白,我确定自己对你只有友谊,并且非常确定。绝不会产生改变。”
尽管之前预想过这个结局,江晴雨还是难受得沙哑着声音哭了出来,一连后退好几步。
柴邵见状想要上前,江晴雨却抬手制止了他,自顾自把脸埋在腿间哭了。
好半天,才红着眼睛站起来笑说:
“你的这个答复让我很满意,至少让我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