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旧
    柴椰的婚礼结束后,家里便更冷清了些。柴邵偶尔去胡了家里陪胡仁苍下象棋,老人家盯着他看,抬手揪他耳朵:“你这白白净净的耳朵戴的是个啥,像大马路上的混小子。”

    柴邵护着左耳垂上的黑色耳钉,无所谓道:“我乐意。”

    胡仁苍时不时会觉得感慨,啧啧叹叹,问长问短。好几次提起高中的时候柴邵从来不去看他,柴邵无力地辩解:“哪有。”

    甚至还提到了秦删。

    胡仁苍不知道两人的事情,只记得柴邵有两个关系好的朋友,一个姚君子,一个秦删。

    姚君子年年见着,倒是另一个,真真切切地五年没见过了。每到这个时候柴邵就趁机吃胡仁苍的棋,神不知鬼不觉的绕开这个话题。

    经不住无聊的老人爱叙旧啊。

    临近过年,因为不能放烟花,整个蓝城不算太热闹。胡仁苍吃完饭独自坐在阳台发愣,忽然想起:“你之前那朋友回来过年了吗?”

    柴邵当然知道他说的是谁,哼着歌没理。但胡仁苍追问不停,柴邵呼出一口气,无奈道:“我哪知道,我和他早就没联系了。”

    “是吗。”

    不知道胡仁苍感叹个什么劲儿,嘴里叨叨着秦删多好多好,搞得柴邵心里有点烦。这时又听耳边一问:

    “盲眼仙子呢?”

    柴邵怔住。

    高中时那张慈爱的脸在脑海里经过翻找整理,似乎又出现在眼前。柴邵凝滞许久,还是摇了摇头:“...不知道。”

    真的是忙晕了。

    大学到工作这几年,柴邵自觉枯燥且安稳,很长一段时间不再想起很多人。

    大学第一个年没回蓝城,相隔一年半见到姚君子时,他恍惚了一会儿才喊出名字。大概其中也有姚君子穿衣风格的变化和那不可多得的稳重的原因。

    不过,没过一会儿,柴邵才发现姚君子是故作稳重,说起上学那会儿踢球的糗事还是笑得失声。

    更别说什么同学,球友,还有某些刻意去忘记的人,很难再想起。

    柴椰婚礼结束那天晚上,柴邵和小情侣找了个大排档吃夜宵,顺便消磨时光。听两人说起,才又想起很多人。

    姚君子提到踢球就来劲,说是因为踢球才认识最好的兄弟和最好的恋人。还说起之前踢球老是受伤,发誓不踢了,结果结痂以后依旧笑眯眯地抱着球跑去绿茵场。

    “齐医生可生气了,为了让我们长记性,每次都往我们最疼的伤口摁,整个医务室嗷呜乱叫,就像进了动物园。”

    姚君子边说边笑,柴邵也笑了,可是姚君子忽然就不笑了,乃酪也抿着唇。

    柴邵不太明白地看向乃酪。

    女生化了淡妆,长发随意搭在后背,简单地穿了件白色羽绒服,看起来就已经非常出挑,和高中时对比起来,成熟不少。

    她说:“齐医生两年前就去世了。”

    柴邵脑袋里有片刻空白,“怎么会呢。”

    “她是烧炭自杀的,邻居报的警。我和姚君子还有宛晨都去参加了追悼会,当时你没在蓝城。”

    “......”

    他这才惊觉自己对于曾经太过忽略,错过了好多时刻。

    就比如柴轩昂被公司裁员,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凌艾向柴椰求婚,所有亲朋好友都在除了他。

    姜卿后来找了个男朋友,对方管得多,于是分手了...

    所有这些消息都是通过一些契机被当成故事一样转述进他的耳朵里。听时震惊不已,却又索然无味。

    似乎他和蓝城的所有人和事都被一层纱隔开,虽能朦胧看到对面的活动,可却都看不真切,需要猜和听。他也会感到失落。

    “宛晨呢,好久没见过他了。”

    乃酪和他家住的近,每次回去总免不了打个照面。一来二去也就了解了。

    宛晨从体院毕业想要做关于体育的工作,奈何宛老爹只剩他这一个孩子,强拉硬拽,好歹把宛晨安在了他的公司里。宛晨工作不好好做,话不好好说,每天死气沉沉的模样,最后宛老爹受不了让他滚。他爽快地拎包走人,现在在搞什么足球俱乐部。

    又问起白云。

    乃酪笑着说着。

    白云选择到国外留学,成绩优异拿了奖学金,得到很多奖项,打算毕业后就在那边发展。

    柴邵点了点头:“挺好的。”

    时间过得很快,曾经以为的永远早就变成一句轻飘飘的“那时候”。

    五年前,六年前,七年前。

    这些数字内发生的所有事情,全都变了。

    甚至最爱花店的柴椰,一年前被一家杂志社看上,没经过什么挣扎就去当了模特。

    这个晚上,柴邵主动问了很多之前全然不在意的,也有意无意地提起过秦删。

    姚君子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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