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开了空调暖洋洋的,学累了靠在桌上睡会儿很舒服。但老师们一致认为是因为太暖和,所以学生们不想动,于是在广播中宣告不许开空调。
惹得教室走廊一片骂声。
只有极个别老师有点人性。
覃渭渊回到教室看到缩着脖子的学生和他们红彤彤的手指,冷哼一声,无视那些没人性的宣告,拿着遥控器开了个暖和的温度。
李戏珠举手道:“覃老,广播说擅自开空调的班级自行缴纳电费还要打扫全校卫生。”
“钱我付。至于打扫,我们班就不去又能如何。”
教室里向讲台投去几十道崇拜的目光,终于可以伸展开全身。
最后排角落的男生刚刚睡醒,伸了个懒腰望着周围,显然是没遭到受冻的苦,还一脸置身事外的表情。
他把暖手袋和衣服内渐凉的暖宝宝撕下来放秦删桌上,打着哈欠道:“谢了,还你。”
秦删侧身把暖宝宝扔进垃圾桶,抬了抬下巴:“租房合同到期了,明天中午我去退租。”
“这么快。”柴邵显得恋恋不舍,“不如再租几个月,毕业再退吧。”
秦删思量片刻,还是拒绝:“这个月底开始高三全体留校,继续租下去也是白费心思。”
柴邵一想也对,他也并不是喜欢那房子到了发狂,不过是留恋在房子里度过的那段时间。
总觉得房子一旦不能想回去就回去,那留恋的东西也渐渐销声匿迹了。
“好吧。那待会儿放学我和你一起去收拾。”
“嗯。”
秦守华最近身体不大好,秦删前前后后去了好几次医院,再回到学校继续参加考试。
晚上,第三次驳回秦守华的下楼请求后,秦删强硬地让她回房间休息了,随即又感到亏欠,打算周末陪秦守华去校外到处走走。
月在桌上洒了一层雾,眼镜反射出刺眼的光。秦删揉揉睛明穴,对着某处空气出神。
他走到客厅里,又坐到沙发上,在黑暗的环境中安静地待着。
他想念叶韶和秦江。
两人生前留下的照片不多,数起来不过寥寥五六张,全都是十分正经地并肩站在一起对着镜头笑的模样。
秦删小时候的照片倒是多,厚厚的堆成一本相册,却不怎么翻看。
他站起身,从客厅书柜缝隙里翻出那本相册集,熟络地翻到中间页,父母的微笑映入眼帘。
他借着微暗的月光翻看,直到困意来袭,便抱着相册靠在沙发上,不久眼皮沉重,就失去了意识。
若不是梦中隐隐不安,秦删今天就得错过第一节课了。
离上课时间还有十分钟的时候,秦删惊醒,随意洗漱便捞着书包去了教室。
柴邵生日过后的一段时间,家庭氛围一直处于和谐状态,柴轩昂开始每天回家,做晚餐等待两个女生。
姜卿偶尔会觉得,是因为柴邵和秦删谈恋爱,才间接让家庭团结了不少,于是心中的反对渐渐消退。
只是她心里还是很没底。
虽然两个孩子都还小,不一定要想到一辈子,但看柴邵那倔驴的样,是不会轻易分开的,姜卿又不由得担心起来。
这几天她在班级群、学校论坛、校公众号里,不停翻阅有关秦删的词条,发现这个男生成绩很好,人品不错,长得也标志,校公众号底下还有大片的正向评论.......
就秦删个人来说,好是好,不过还是得了解一下家庭情况。
姜卿就这样辗转反侧好几天,终于从公司请了一天假,决定偷偷去学校打探打探覃渭渊的口风。
这天天气竟然还不错,相比这几天的大雨,也许是个好的征兆。姜卿开车时这样想。
车内的抒情歌换成了动感的,她戴上了墨镜。
这次计划没人知道,连柴轩昂也不知情。
彼时正值中午午休,校外小摊挤满了学生。姜卿把车停好,跟着人流进学校,忍不住嗅了嗅,叹道:“这学校的桂花真好闻。”
她一路心情悠扬地看着周围风景,抽空怀念了下以前的自己。太阳不大,暖呼呼的,她放远目光看向教学楼,走廊上偶尔走过几个学生。
一回头,视线一晃,撞上一个人。
姜卿定睛看去,原来是个身材瘦小的老人家。她忙弯腰关心:“您没事儿吧。”
秦守华笑笑:“没事。”
姜卿点头。站直身体左右张望着,眼见没有人在她身边,想了想问:“您这是要去哪?我扶着您容易些。”
秦守华“哦哟”一声,拍拍姜卿的手臂,感激地道:“去教师宿舍。”
这下姜卿知道了,原来是这个学校的老师。不过这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