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走廊尽头的房间内，姜卿掩面而泣，柴轩昂皱着眉，一只手悬在女人后背，脸上是一种无从安慰的囧状。
“别哭了。”
“你以为我想哭吗，他是我生的孩子我会不管吗，哪里像你一样不背责任一身轻！”
“我……说不过你。反正他那么大了，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越是管他，他越是不听。”
“你少为自己的无能开脱，十七岁懂什么爱，我们不管谁管？”
“那就打一顿吧。”柴轩昂烦躁地站起身，走到窗边点燃一支烟。
“我打过了，没用的。”姜卿摊手，皱起眉头：“再说我抽不出时间做什么温情教育，他也不能不去上学，该怎么才好？”
“给他们班主任打电话。要么换班，要么请假。”
“孩子也要自尊心，这件事只能我们家知道。”
柴轩昂看着指尖上的烟蒂，掐灭扔进了垃圾桶，回身：“那就联系对方家长，当面谈谈。”
“试试吧。”
“不行！”柴邵否决得迅速，没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不可以。”
姜卿在柴邵对面的沙发上坐着，端茶的手一顿。柴轩昂独占方块沙发，正眯着眼，摆弄自己的手表，平静而绝情：“没你出主意的份。”
柴邵捏紧拳头： “我的感情我做主，不需要你们来管。”
“不需要？你一辈子都得被我们管教。”柴轩昂冷冰冰地吐出这几个如黑水一般的字。
因为生气，少年的胸腔剧烈起伏着，中年男人只是扫过一眼：“听话，什么都好。”
柴邵冷笑：“我凭什么要听你的话，平时不见你管我，危及到你的脸面你就像救世主一样跳出来了？”
“就是这样。”柴轩昂故意顺着他的话来噎他。
“孩子，你怎么这么傻？”姜卿恨铁不成钢地皱着眉：“一切都是为你的未来着想。”
“那我告诉你们，我的未来少不了他。”
柴椰揉揉眉心，拍了拍柴邵肩膀：“我想听你的想法。”
柴邵沉默着。
等到客厅里的火焰渐渐平息，姜卿压抑着苦涩问：“儿子，妈妈也想知道那位男孩子是什么样的人。”
柴邵心中仍有所防备，模棱两可地说：“学习好，有礼貌。”
“对于自己喜欢的人，这个评价未免太简单了些。听妈妈的，你没那么喜欢他，不过是一时冲动加上好奇，现在回头，学习还能步入正轨。”
这些一句一个坑的陷阱柴邵也没耐心招架了，从沙发上站起来就要走。
柴椰平静地盯着地板。
姜卿跟着柴邵站起来，赶忙推推柴轩昂。男人眯着眼，嗓音低沉：“站住。”
柴邵目空一切拉开家门。
柴轩昂的声音从身后打在柴邵身上：“你要是现在走了。我保证，今天任何时候，你会在学校看到我。”
柴邵整个人钉死在原地，半晌，他闭了闭眼，重新进了客厅。
姜卿道：“你好好跟爸爸妈妈说，这个人什么地方吸引了你，哪些地方可以让我们觉得放心。说开了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可你就这样逃了，事情一定会变得严重。就当为对方负责，为家人负责，好吗？”
这话一出，客厅又陷入了沉默。
柴邵的眉头渐渐平展：“他叫秦删，孝顺礼貌，照顾过我的感冒，关心我的粗心大意，为我准备生日，替我打抱不平，帮我教训挑事的人，一言不发地替我准备一切，忧心我的学习......”
柴轩昂觉得荒谬极了，“不必说些谎话哄人，除了亲人会这样关爱你，别人是不可能的。”
柴邵低笑：“看来他太好，好到就像假的。你说亲人会这样关爱我，难道不是打你们自己的脸？”
“你！”柴轩昂面上有些挂不住，猛地放下茶杯，发出响亮的磕碰声。
姜卿抓住男人的肩头，安抚地捏了捏，挤出个笑容，“妈妈了解了，秦删是个细腻的男生。”
柴椰抿了抿唇，轻叹：“这个秦删我见过，倒是挺有礼貌的。”
柴邵连忙紧跟：“是，秦删的奶奶也很照顾我，知道我喜欢吃包子，经常邀请我去吃。我生病，她老人家也很照顾我。”
夫妻两人对视一眼，柴轩昂打死也没信，只有姜卿半信半疑，开始心软。
“他们很善良。”姜卿生硬地夸出一句，用商量的语气道：“但是先别去学校好吗，陪家人谈谈心。毕竟你很少回来，我们都很想你。”
柴邵内心不情愿，挑个了比较适合的拒绝理由：“假期快结束了，我的资料和作业都在学校，收假总不能空着手见老师。”
姜卿显得有些为难，眼神落寞地看着柴邵，“老师那边妈妈会解释，你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