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休息几天,当是玩了,好吗?”

    “我不想玩。”柴邵摸摸鼻尖:“要高考了。”

    几人都明白柴邵心中的想法,姜卿劝了会儿越来越没有底气。况且她也不想柴邵回去见到秦删,她需要时间接受。她心中害怕。

    这明明是她的儿子,但是心却已经离她远远的了。

    许久以后,她笑着松口了。

    柴邵似乎是很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她当时泪眼模糊没看清,只知道他的脚步轻盈急切,背影很快地消失了。后来柴椰过来抱住她,哄孩子一样,开着玩笑安慰她。

    柴轩昂便又开始抽烟,不断地叹气,时不时摇摇头,嘴里喃喃着:“废物...逆子...”

    这个时间段,花店很忙,柴椰也离开了家。姜卿吸吸鼻子,抬头扫视这个房子,身形憔悴地站起身,一只手抱住自己胳膊,低头往楼上走。

    柴轩昂心中更加焦躁,既气愤儿子没出息,也不想看到妻子气馁的模样。

    他跟着姜卿上楼,关上房间门。姜卿低声哭泣着,不停有纸巾被捏成团扔在地上。

    眼见这样,柴轩昂掐灭了烟,坐到床边,抬手将姜卿搂进怀里,叹了口气:“卿卿,听我说。生命中,我们才是彼此最重要的人。他长大了,感情是他自己该处理的。”

    姜卿心里崩溃,环住柴轩昂的脖子就痛哭起来。柴轩昂僵硬地拍拍女人的背。

    假期的街道很热闹,四处都有行人嬉笑着走过。柴邵一个人插兜靠在栀子巷的路灯下,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胡仁苍的小卖部开着门,老人家翘着腿,坐在收银台嗑瓜子,摆弄手机,直到发觉有人拉开柜门拿走了一瓶饮料才惊起。

    一看是柴邵,松了口气,还有些埋怨:“怎么不打个招呼。”

    柴邵笑笑:“不是你之前让我想来就来,想要什么自己拿,不用打招呼吗。”

    胡仁苍摆摆手,“你太久没来,猛然出现怪吓人的。”

    “很久吗...”柴邵勉强一笑,喝了口苏打水。

    在家的时候拼命想出来,真出来了,走在路上,反倒迷茫起来。

    从小卖部离开后,柴邵慢悠悠走在通往学校的路上,心情躁躁的。

    他不忍姜卿难过,可是姜卿难过的原因,也会让他自己难过。

    过了门禁,穿过必经的银杏小道,花坛边恍惚有个熟悉的背影,正蹲下摸三花猫。干净劲瘦的手上托着半块面包。

    阳光把他勾勒出凌厉的轮廓,可蹲在那里的时候,不过也只是世界上一粒孤零零的尘埃。

    柴邵放轻脚步,绕后蒙住秦删的眼睛,搞怪地用鼻音道:“猜猜我是谁。”

    蹲下的人身形一颤,有些僵硬。柴邵等待了好久都没听到回答,但却发觉手掌心湿润了。

    “想你。”

    柴邵听出这句话的颤抖和不安,松开手掌,掰过秦删的脸。

    秦删好看的眼睛泛着红,睫毛被泪水沾湿耷拉在眼角,视线盯着地面。

    柴邵捧住他的脸晃了晃,“你这是...”

    “别说。”秦删一把将柴邵按进怀里,下巴靠在他肩头,呼吸着啜泣。

    见到秦删这个模样,柴邵心中顿时难过起来,胸口闷闷的,拍秦删的后背:“想我就哭了?”

    耳边只有极其小声的吸鼻子的声音。

    柴邵又忍不住地觉得好笑:“我在呢。别害怕。”

    “我们是不是要分手了。”秦删收紧抱着柴邵的手臂,思虑片刻,却缓缓松开。

    “分个屁。好好的。”柴邵抬起指尖胡乱替秦删抹干净眼泪,大拇指对着墙角的监控器道:“再不动脚走两步,那边可是要录下瞪眼学霸的哭状了。”

    秦删无言地抬头看着,眼神恢复了往常的淡然,牵紧柴邵的手走到银杏小道的椅子上坐。

    沉默良久。

    秦删抿了抿唇,“阿姨怎么样?”

    “我妈她一时接受不了。”柴邵故作轻松地笑笑,垂下眼,“你别担心,我不会轻易动摇。”

    秦删将手臂支撑在膝盖上,安静地低下头,片刻,侧过脸去看柴邵:“别选我,你回去。”

    柴邵睁大眼睛,感到慌乱:“你什么意思?”

    “你的家人和我之间,选我不合理。”

    柴邵冷笑一声,生气到站起来,失望地看着秦删,“不合理?在这做物理题呢,这是感情!”

    “也是责任。”秦删伸手勾住柴邵的小指,抬眼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