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打了过来。
柴邵走到墙角接通,老板谄媚地笑:“你的那个忙怕是帮不成了。”
柴邵预感不好,忙问:“怎么了?”
“蓝城明令禁止燃放烟花爆竹么,我也不能替你干啊。”
“放屁,什么时候的事?”
“你们学生在学校,外面的事情哪知道。”兴许是怕兜里的钱飞走,老板声明:“我问过你好几次买不买,你自己给我的钱。”
“操。”柴邵的语气有些愠怒:“那你还敢卖?!”
“是你自己塞的钱,我没问你要,而且货还在我这里,你哪能说我卖给你了?有监控啊,别抵赖。”
“......”
秦删察觉柴邵语气不对劲,起身走过去。
柴邵弯着腰,压低声音朝手机听筒骂:“去你妈的!”
然后挂断了电话,转身对秦删笑:“啊,没什么。”
秦删抬手抹去柴邵额角的一滴汗,抬眼看着他。
柴邵现在什么也感觉不到,愣愣地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十点五十四分。还有一个小时就要第二天了。
不短不长,可就是让人觉得来不及。
他动身朝门口跑,给秦删留下一句话:“等我!”
秦删接住他跑时随意抛下的手机,看到界面上有个号码在一分钟前挂断。
几分钟后,柴邵喘着粗气出现在天台门口,手里拎着两瓶苏打水,一袋跳跳糖。只见秦删坐在桌前的椅子上,正百无聊赖地盯着蛋糕,见到他来了,抬眼看了下。
柴邵略显抱歉地走过去,讪笑:“本来给你准备了一场烟花秀,结果泡汤了。”
秦删让他坐在身侧,转过来面对面,用纸巾给他擦汗,皱眉:“跑这么急。”
“嘘。”柴邵抓住秦删的手腕,挥洒过汗水的少年显得意气风发,笑得张扬,“闭上眼。”
秦删不明所以,听话地照做。耳边有柴邵渐渐平息的喘息声,还有拧开瓶盖的声音,没等秦删捕捉到更多信息,两只耳朵忽然被水瓶贴住,兹拉兹拉的声音响在脑海。
秦删明白了。
苏打水加跳跳糖。
柴邵道:“想象现在是在湖边,一排烟花同时在天空炸开,离我们很近很近。...害不害怕烟花星子落下来掉在身上?”
秦删没回答。
柴邵轻咳:“这么简陋的烟花,是委屈你了点。好像也不像烟花,像是仙女棒...”
秦删一只手覆上柴邵贴在他耳边的手,眼睛依然闭着,嗓音低沉,“倒像是烟花落幕时的声音。”
柴邵不太满意地说:“是吗。落幕这个词好像并不适合过生日时出现。”
“但是……”秦删睁开那双早已装满情愫的双眸,将柴邵的手腕拉下来,就着柴邵拿瓶子的手贴在他耳边。
跳跳糖与苏打水的碰撞还在继续着,两个人共同听着这场烟花。
视线触碰间,不自觉地,彼此间的距离越来越小。暧昧在他们之间的空隙里肆意地生长,刺激他们心跳的频率。
秦删用另一只手掌捧住柴邵的脸,灼热的视线扫过那张嘴唇。
“我十八岁生日上出现的心动,永不会落幕了。”
两个水瓶陆续掉落在地。
月光下的影子近得快要没有缝隙,秦删冷静良久,小心翼翼地凑过去亲吻了柴邵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