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没事干了,柴邵就坐下来,拿起手机看时间,十点二十一,还有九分钟才下晚修。
手机屏幕照亮他的脸,眉头因为紧张而微微蹙起,他给秦删发消息。
对方:你好,下课请来天台吹风。
有的人:?
柴邵扬起嘴角。他之前老是有意无意问姚君子怎么对待喜欢的人的,姚君子说:“第一要尊重,第二要礼貌...”
但有时候似乎不太适用于情侣之间,礼貌都变成了生疏。可柴邵就是故意想逗秦删。果然秦删又发了一个句号过来。
柴邵给他发了几个炸弹。
下课铃响彻整个校园,即使在天台,柴邵还是能感觉到周围教学楼内学生们对于放学这件大好事的热情,脚步声雷动,闷闷地从走廊楼梯间冲下来。
柴邵靠在墙边看,时间每过去一分钟,心里便慌几分。想要装作很轻松自然,眼睛还是不受控制地朝天台门口瞟去。
最后干脆抬腿走过去,靠在门口的墙边。刚等了两分钟,慢条斯理的脚步声便随着距离的缩短而越来越清晰。
柴邵很轻很轻地清清嗓子,手紧张地捧着生日帽。熟悉的侧脸慢慢出现,柴邵心跳重拍,扑出去将帽子按在秦删脑袋上,“生日快乐,成年人!”
秦删很假地睁大眼睛,干巴巴地啊了一声,扶了扶帽子:“谢谢。”
柴邵捶他肩膀一拳:“嘶,你早就猜到了吧?”
秦删终于笑出声。
“又被你猜到了。”柴邵单手叉腰,一只手扶额。秦删见状,抬手拉下他的手牵住,透过他肩膀看到中央有张摆放着蛋糕的桌子,微笑道:“刚猜到的时候惊喜过一次,现在又惊喜了一次。”
柴邵被拉着懒洋洋地走:“你哄我吧?”
“真的。”秦删说。抬眼看着桌上的蛋糕,“你怎么安排我?”
柴邵替他理了理帽子的位置,俯身插上蜡烛,点燃烛火,把人按进椅子里,坐在对面摊摊手:“可以许愿了。”
秦删虽从来不爱这些仪式,这次却感到有趣,配合地闭上眼,没什么愿望想许。
柴邵自娱自乐般唱起了生日快乐歌,拿腔拿调,上一句用搞怪的美声,下一句就变成了嘶哑的戏腔,然后是故作深沉的流行腔,唱着唱着噎了一下。
见秦删一直没睁眼,他便一直傻乎乎地当配乐,直到秦删没绷住笑了一声。柴邵停下来,“你故意的呢?”
“没有。”秦删闭着眼,平息嘴角,“继续,我还没想好许什么。”
“什么!”柴邵气笑了,连忙上前捂住他的眼睛防止睁开,“你竟然不知道自己有什么愿望。”
秦删无辜地耸耸肩,沉默片刻,闭上眼默想:
希望今后的每一天都能如此热烈地生活着。
秦删睁开眼。见柴邵一脸期待地望着他,不禁笑了笑。柴邵眨眨眼,“许好了?”
“嗯。许愿柴邵变成大笨蛋。”
“好你个...”
秦删抢拍:“瞪眼学霸。”
柴邵怔愣,感到新奇,又觉得好笑。第一次从当事人口中听到他念自己的绰号实在有种滑稽感,特别是秦删这样一丝不苟的人,念出这种傻绰号。
少年撑不住笑倒在秦删腿上。秦删也笑了,顺手揽住他。
“看来今晚你不仅是寿星,还是个谐星。”
“这样就可以算诙谐?”秦删也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形容他,不禁不敢信。
“其实你站在那就够让人想笑了,我指的是在我这里。”
秦删灰心地哦了一声。
柴邵忽然想到送礼物,从秦删腿上弹起来,拖着那一大箱子东西给秦删:“这是你的礼物。”
秦删眨了眨眼,一时竟然无法判断是一个还是一堆,只是木木地点点头。
柴邵打开手机闪光灯照着箱子口,抬头冲秦删道:“看看。”
秦删伸手往里一摸,确实不止一件东西。
摸出来有笔记本电脑、台灯、手指绷带、毛笔、画板、题集、球鞋......
数了数大概二十多件物品。秦删道:“你这是准备了多久?搬进出租屋,又搬进学校爬七楼上天台,不累吗?”
“嗐,不重要。主要是,我不懂得挑礼物,所以只给你随便买了这些。”
“随便……”秦删玩味地念出这两个字,“我的手指起茧就正好买了绷带,台灯暗了就正好买了新的,喜欢画画就正好挑了画板...”
秦删没说完,柴邵便连忙捂住他的嘴,嘟囔:“心里话要在心里说,这样直白地说出来怪怪的。”
秦删无声笑了。
柴邵想赶紧转移话题,红着脸胡乱划着手机屏幕,顺便看了眼时间,离十一点还有十分钟,正当他巴不得烟花快快绚烂的时候,老板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