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邵沙哑着嗓音道:“你别告诉我这个假期光是去玩儿了?”
“也没有…嘶,多少写了点的。嘿嘿。”
“还嬉皮笑脸,要答案自己滚过来抄。”
那边一声“得嘞”,马上便传来窸窸窣窣的整理声,过了会,又问:“你在学校还是在家?”
柴邵摸摸鼻子,眼神忽然扫到秦删留在书桌上的笔记本和作业,玄关处比自己大一码的拖鞋,忘了带走的遮阳伞...不由心口一跳。
如果姚君子发现他在外租房子没告诉他,而且屋子里全是秦删的痕迹,那学校肯定要出新闻了。
柴邵翻身下了床,胡乱穿上拖鞋,“当然在家。”
火急火燎地收拾好书包,只是简单地洗漱了一下,便下楼往荣誉街去。一路上也有不少穿着校服的,还遇上了路边逗弄流浪猫的慕冉萤,两人一抬头,匆忙忙打个招呼就各自离开了。
到了家门口时柴邵按门铃,姚君子恰好发信息说已经从栀子巷过来了。柴邵收好手机,输了几次密码不对,柴椰才终于听到动静,掀开猫眼看了看,打开门,睡眼惺忪地问他:“你不是去胡叔家了?这么早回来干什么。”
“今天开学。回来拿点东西。”柴邵赶忙侧身进屋,关上了自己的房间门。换上自己的睡衣,揉乱被子和头发,假装一副刚醒的模样。
松口气的瞬间,姚君子敲响了门。
柴椰正在厨房煎鸡蛋,顺便去开了门。柴邵在房间听到楼下的姚君子笑嘻嘻地跟柴椰打招呼,嘴里说着:“椰椰姐,我好久没见到你了,真想你!”
柴邵趴到楼梯上喊:“三二一答案消失。”
姚君子抬头一望,赶忙就小跑过去。这时柴椰才发现姚君子还拉了一个小推车,上面铺着小山似的空白卷子。
柴邵潇洒地将书包倒过来,让里面挤得厚厚的卷子作业统统掉下来,洒满了整个窗台。姚君子看到答案的第一眼几乎就快掉下泪来了。
柴邵拍拍他的肩膀:“喂,不至于这么感动吧?”
姚君子摘掉他的手,绝望地呲牙:“是啊……好感动……”
趁姚君子猛抄答案的间隙,柴邵在窗边打开手机,指尖起伏敲击着。
我在:我今天回去了。姚君子正在我家。
不在:好。
柴邵盯着那个字看了几秒,才收起了手机。
姚君子扭头望他一眼,有点疑惑,自顾自抄完一张英语卷子,总觉得今天无比顺畅。
因为柴邵的字迹变得更加清晰了,字母也没有乱写,于是拿起来端详一遍,发现试卷名字栏上写的是“秦删”。
他愣了愣,心想这应该是柴邵还没搬出宿舍时溜去找秦删借的,于是没有多说什么。
又忽地看到书桌一角露出的相框,那是之前就让柴邵扔掉的,居然还在。
心里有些酸涩,忍不住叹息:“柴邵,这个假期咱俩一次也没有出去潇洒过。”
“不然呢。现在坐在桌前赶作业的就不止是你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姚君子说着又想起柴邵宿舍老是挂着一个足球,上面有秦删的名字,联想到相框,还有刚才柴邵盯着手机,越来越怀疑。
过了会儿,柴椰端着杯牛奶敲门进来,见满屋翻飞的卷子,有点同情,轻轻在姚君子手边放下杯子,又瞅着窗边发呆的柴邵,用手挡着嘴,小声问姚君子:“你有没有觉得柴邵最近怪怪的?”
一句话正戳中了姚君子心中所想,连忙点点头。
柴椰比了个“嘘”的手势。
两人对上眼神,一齐小声说:
姚君子:“秦删变成他最好的兄弟了!”
柴椰:“他谈恋爱了!”
“……”
“……”
柴椰:“你说什么?”
姚君子:“谈恋爱?他?”
两人呆愣在原地,互相不赞同对方的话。柴邵耳朵一动,见两人鬼鬼祟祟的,走过去:“你们干嘛呢?”
姚君子悠闲地吹着口哨,抖腿掩饰:“没什么啊,椰椰姐给我送牛奶。”
柴椰点点头,有些忍不了想问出口,却考虑到没有证据,于是关门离开了。
柴邵看上去没太在意,反而抱起自己的玻璃珠罐子观赏起来。
他听到了两人的谈话,并没拆穿,还觉得挺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