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典礼举行在早上,温度适宜不晒背,学生没有怨言。
前一个小时校长和优秀教师代表发表了励志语录,后一个小时邀请了一个知名度还不错的高考讲师又说了许多漂亮话。
台下的学生无聊得萎靡下来,用各种书顶在脑袋上。
即使此刻进入耳朵的语言有多么热血,进入教室的那一刻,世界就属于知识了。
覃渭渊步伐轻快地踏上讲台,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打开ppt,曲起手指敲敲黑板,“上次期末考试大家普遍在这篇文章丢分最多,现在给大家讲一遍。”
大家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心情极好地昂起头,还有几个偷笑的,十分乖巧地把讲解听完了。
然而前一秒ppt结束,下一秒覃渭渊就笑着指指桌面:“好了,每排排头把暑假作业收过来。”
“啊——”
教室充满哀嚎。
姚君子捂着胸口道:“覃老您玩弄的不是我们的心跳,而是一群疲倦至极绝望无助寄希望于您身上却大失所望的善良的祖国的花朵的心跳!”
“贫嘴贫舌。其他班一大早就收了,我中午才收,你们失望什么?”
“嘿嘿…”
开学两周左右,很多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高二的学生也开了学。这些刚刚步入高三的学子才发觉:“都过了这么多天了啊。”
也许是每天高度重合的作息和经历,一个月过去,月考了,所有人才后知后觉慌乱。月考结束后,覃渭渊才想起调座位的事情,他让大家先自主选择同桌,他再按照情况进行调整。
姚君子激动得拍桌,气得苏伦特捏着兰花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搬着自己的桌子就走。他第一时间扭头,笑嘻嘻道:“柴邵,你懂的!”
怎料后桌两个都塞着耳机,和谐友爱地做着同一篇听力,哪里分给他一个眼神?
姚君子不由得心道:“欸呦喂,真是相敬如宾的好同桌啊,你俩怎么不直接用同一个桌子呢!”
柴邵终于察觉到一道愤愤的视线,抬起头,单手摘下耳机:“干嘛呢?”
姚君子咬牙切齿地笑,“没什么。”
然后将桌椅搬到教室对角,和姜苦生做了同桌。这个男生倒是比苏伦特安静太多,可姚君子反而觉得无聊起来。
果然,两天过去,柴邵这个可恶的人也没过问他怎么去到那么远的地方。
某一个周末,已经很久没有和姚君子结伴的柴邵反常地没和秦删在一起,独自出了校门。
姚君子远远望着,暗道好机会,于是屁颠颠地冲过去揽住对方的脖子,把人压得一个趔趄。留下正和他拌嘴绊到一半的宛晨在身后破口大骂。
柴邵抬肘怼他:“怎么突然搞偷袭?”
姚君子将手臂枕在后脑勺,悠哉游哉地说:“当然是来加入开黑组织。咱俩好久没一起去网吧了,你没发现吗,我们最近都没什么交流。”
“你最近天天被李明罚做数学题,难道去和你交流疯狂数学题?”
姚君子摸摸后脑勺。
“什么?”柴邵心不在焉地瞥他一眼,又觉得他那模样有些好笑。
姚君子有些话呼之欲出,缓了缓总觉得太幼稚,太小心眼。
似乎他从小到大都挺小心眼。毕竟父母就是这么说的。
小时候表弟偷吃了他藏在枕头下的糖,他叉着腰让表弟还给他,父母就这么说。
上学时新来的老师拿他的名字开玩笑,他生气地表示老师需要尊重他,把老师气个半死。父母在办公室里也这么说。
现在……最重要的兄弟不把自己当成最重要的兄弟时,他其实也没好意思去追问。
柴邵瞧他低落的模样,撞撞他的肩膀:“明白。下次李明再罚你做疯狂数学题,我替你承担一半。”
这个年纪的人满足得太容易了。
姚君子一下笑起来,心情舒畅,道:“就咱俩这交情,承担百分之九十都不算过分吧!”
“百分之九十?算了算了,你谁啊?”
“喂!”男生急了,“我是你最好的兄弟,姚君子!”
“不认识不认识……”柴邵忍着笑,快步往前走去,离姚君子远了些。
姚君子一个箭步冲刺跳上柴邵的背,两个人互相争斗着,谁也不饶谁。
至此,姚君子心里总算舒坦了。
校外车流拥堵,北门最受欢迎的商业街难免人挤人。姚君子在人群中垫着脚透气,问一旁和他一样的柴邵:“你到底来干什么?”
柴邵挠挠鼻尖,依旧认真看着周围的店铺,敷衍道:“就逛逛。”
三个小时后,买了一大堆东西的某人看上去意犹未尽,而跟随的人已经累得瘫在路边的公共座椅上。
柴邵拎着大包小包,轻踹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