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墙
    零食从半空倾洒,丰富了地面的颜色,少年心满意足地倒下去,将手臂当成枕头。

    秦删坐在一旁,手肘搭在膝盖上,侧脸依旧显得寂寞。柴邵转脸看他:“去校外买的零食,什么都有,你尝尝椰蓉曲奇。”

    秦删在零食堆里扫视,拿起其中一袋,用指尖剥开,递到了柴邵身侧,像是随口提起:“你昨天下午搬的行李?”

    “明天才搬。”柴邵眼瞅着那袋撕开的零食,愣愣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忽然翻坐起来,取出一块曲奇抵住秦删的嘴唇:“让你吃,不是给我吃。”

    那张嘴唇迟疑片刻,张开咬了一口。

    “没见你按时开灯,以为你走了。”

    “所以,你看起来才这么忧郁么。”

    秦删沉默了。

    柴邵忽然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心中抓狂,恨不得拍晕自己。为什么,为什么挑逗秦删成为了习惯,偏偏在这个时候还要发作。

    他暗自懊恼,却听到秦删淡定的嗓音轻轻响起:“占了一半。有时候突然不想让你走。”

    “什么……”

    柴邵忽地变得木愣,时而翘起嘴角,时而露出难过的神情,喃喃:“我太坏了。”

    “坏?”

    “我...”柴邵将脸埋在腿间,衣服勾勒出肩胛骨的线条,单薄,坚韧,是少年的身姿,声音像是从鼻腔发出来,闷闷的:“昨天做了件很过分的事情。我...跟踪,咳,跟踪了你。”

    良久,世界归于安静。

    柴邵说得满脸通红,既觉得羞耻,更害怕秦删讨厌他。他想在这逼人的沉默里长久地失忆,他想将时间倒回去,吹吹风,吃完零食,就散了不好吗。

    又过了一会儿。

    一件带着余温的外套自头顶盖下来,那忽然凉的发抖的风,顷刻被隔绝,秦删隔着布料揉揉他的头发,坦然地告诉他:

    “我知道你在后面,为什么没再跟上来?”

    ……

    今天的反射弧好像很长。

    柴邵反应了好一会儿,一把掀开头顶的外套,无意识抓住了秦删的手掌,明亮的眼睛灼热地对上秦删稍有笑意的眼,紧张地咽了口唾沫:“你竟然知道。”

    “为什么没再跟上来。”

    “嗯?我跟上去,可能不太好。”

    “这样确实不好。如果你光明正大走在我身边,倒是很不错。”

    柴邵被对方的话语惊得脑袋一片空白。

    柴邵发觉自己喘不过来气,将双手往后一撑,摇摇头:“别开玩笑了。我真的很自责。”

    “自责什么。”

    “算了…”

    “你今天不就是为了告诉我吗,反悔了,怕我生气?”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柴邵更加羞恼,倒回草坪,侧身背对他。安静几秒,他终于说出口:“去年七月开始,我一直都误会了你。以为你拿两捧花,是为了追求两个女生。直到昨天,我依然带着偏见,跟踪你也是因为这个。我不知道是你是为了看望你的父母,我真傻,那么明显的事情...很抱歉。”

    “嗯,和我猜的一样。”

    柴邵这次真的抓狂了,立刻转身坐起来,反倒开口质问:“这个你怎么可能知道!”

    “在花店的时候,你怒气冲冲的,像那只看到我就炸毛的长毛猫,那只猫叫什么名字。”

    “她叫妮妮。不对,这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说的也根本行不通,我就不能是因为下午不想工作吗。”

    “那你跟在我身后,一副要捉奸的表情,也是因为不想工作?这似乎,更加说不通。”

    柴邵“噌”一下子站起来,乱抓头发,耳朵惨红:“啊呸,什么捉奸乱七八糟的,我只是想看看哪两个女孩这么倒霉,想要替天行道!”

    秦删抬手拉住他的手腕,温热的掌心曾经有一块为他出现的伤疤,柴邵心口一软。

    “很遗憾,你无法替天行道了。”

    这话真奇怪。是解释,还是安抚?

    在想什么?!

    柴邵晃晃脸回过神,被秦删拽过去坐下,表情一本正经起来。

    “今晚我很不想开玩笑,不知道有人在担心你么。”

    秦删眸光扑灭,无所谓地翘起一边嘴角,“我没伤心,没难过,也没崩溃。”

    柴邵欲张嘴,眉头蹙起,表情似有不忍,也很无奈,只是闷头嘀咕:“但只要你想,都可以做。”

    “......”

    “我不是别的什么人。如果你也这么认为的话,我想我可以借給你擦眼泪。”

    清风中一声轻笑:“看来又吹感冒了,回去吧。”

    秦删的手始终撑在地面,手指抓紧了假草。

    柴邵和他分开,突然觉得自己说的话怪腻歪的,于是低下头。

    “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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