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邵终于可以倒在躺椅上喘口气。妮妮从猫砂盆里甩甩爪子跳出来,散步到躺椅旁,嗅嗅柴邵的裤脚,纵身一跳,落到柴邵的肚皮上踩起了奶。
柴邵迷迷糊糊地打盹,被猫指甲刺了一下。
柴椰假装没看见妮妮刚从猫砂盆里出来,独自沉浸在耳机里的音乐,用鼻子哼着歌。
好巧不巧,有个客人走了进来。
柴邵听到门被打开的那一刻,痛苦地打了个哈欠坐起来,朝门边看去,才一眼就愣住了。
阳光斜照下来,将沉默的少年拢上一层暖黄。
“秦删。”
“你好。”对方回答。
柴邵赶忙坐正,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朝他走过去:“你好,尊敬的客人,请问您需要什么花。”
秦删极轻地笑了下,立马恢复了淡然的神色:“两捧百合。”
坐在柜台内的柴椰摘下耳机,看到是谁,抬手打了个招呼:“秦删啊,想要什么花让柴邵帮你弄。”
百合都放在凉快的架子上,柴邵边走过去取花,边暗暗想,去年也是两捧百合,今年也是,到底是要送给谁?
不会真的像姚君子说的那样吧。
靠,怎么可能,把那话安在秦删身上简直荒谬极了。
因为心思飘飘,两束花花了很久才好,递给秦删的时候,柴邵迟疑了一会儿,秦删疑惑地抬起眼,只看到柴邵呆呆的,把花给了他后挥挥手:“好了。”
等柴邵回过神来,秦删已经不在花店了。
他脱下黑色围裙扔在躺椅上,妮妮扑腾着跳出来,柴椰站起来喊他:“你干什么去?”
柴邵道:“我也要去做我喜欢的事。”
一分钟之内,门关上两次。柴椰盯着门看了一会儿,又回到了原地,凌艾今天工作忙,两人都没时间煲电话粥。她只能经常盯着聊天框,每次都捱几个小时才给凌艾发消息,对方总是过一两个小时才回复,这让柴椰很是受不了,又怕打扰他,又觉得情侣间就是应该互相打扰,最终想来想去,只好扑回沙发,抓着妮妮一顿吸,然后睡过去。
从荣誉街一路追过去,可算是看到秦删缓慢走动的背影。空无一人的街道,这位少年显得更加落寞。柴邵压抑住呼吸,放轻了脚步,誓要知道秦删到底用花干嘛。
秦删等红绿灯,过斑马线,进便利店,打出租车,车启动,车程十分钟。
柴邵等第二次红绿灯,过拥挤斑马线,在便利店货架对面游走,打出租车,车启动,车程十一分钟。
令柴邵心惊胆战的事情马上就要揭晓答案了,他攥紧拳头,想让自己平静一些,却发现自己更紧张了。
目前这样看来,秦删并没有直接让车停在目的地,下车后,又走了五分钟。柴邵跟着过去,突然觉得这地方有些不对劲,他停住脚步,眼睁睁看着秦删走进了墓园的门。
是的。
去年七月,柴邵就听过了。
百合花也可以送给过世的亲人。
......
柴邵顿时僵在路上不知所措,铺天盖地的自责和懊悔将他冲击得站不稳,好一会儿,他蹲下去,手指陷进头发。
他没有再跟过去,而是呆呆地转身,脚步沉重地往回走。
怎么能这样想秦删。
他觉得自己坏极了,没人比他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