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着一袋子不明外卖发闷,姚君子忽然收到乃酪的消息。
酷哦:不小心把外卖点到你家,那就送你了。
姚君子回了条抱拳的表情包,接过外卖:“乃酪点错外卖...了...”
“怎么了?”
柴邵被姚君子突然的呆愣也搞得难受,立刻探头去看袋子里的东西,仿佛受够了一般,提起背包就下了楼。
袋子里是各种各样的退烧药退热贴。
刚一走出姚君子家大门,楼上某个房间的床轰地一声就塌了。男生在地板上蹦跳着,放纵地大笑起来。
柴邵无奈地笑着朝远处走去。
他想起柴椰,又想起宛蜒,胡了,加上姚君子,难道所有坠入爱河的人都会变得这么傻瓜么。
还是只是个例?
如果是个例,那他遇到的频率岂不是太高?
......
秦删谈过恋爱吗。
好久没想起过胡了了,这人忒低调。不过只要一想起他,这人总是能那么巧合地打来一个电话。
听电话里的杂音,胡了那边蛮热闹嘛。这个中年大叔跑出去那么久,到现在也没告诉谁他都做了些什么,只是嗓音粗犷了些,说着说着就扭头和别人说起那边的方言,尽管有些蹩脚,但似乎聊得还算愉快。
好一会儿才又重新把注意力投入到电话上。
“柴邵啊,我前几天下海网了好些鲜货,整了几箱给你们邮过去,刚才快递员打电话给我说,胡老爷子拒收了,也不听人家说就把门关了。你快过去把货签收了,他不吃,你和你姐还有嫂子吃。”
“几箱是几箱啊。”柴邵顶着大太阳过了马路,走上栀子巷。
“可能有个八九箱吧。”
“喂猪呢?!怪不得胡老爷子拒收。”
“这才哪到哪,还有两箱我亲手摘的椰子在路上,你妈妈不是喜欢吃吗,还有啥来着,哦,还给小椰寄了一箱这边有名的花的种子,不知道她喜不喜欢。这些都是寄到你家门口的,记得啊。”
“那我的呢?”
“你?你负责解决她们吃不完的海鲜和椰子啊。吃不完也可以送给邻居,或者扔掉,随你们处置。”
“哦......”
说话间已经晃到了小卖部门口,快递员站姿懒散,背对马路,正打着电话吐槽,右手手上夹着一根烟。而他的身旁摆了几个巨大的纸箱子。
柴邵眼前一黑。
上前数了数,整整十箱。
在这样炎热的天气,箱子里的冰袋化掉,水浸透纸箱沿着马路远远拉出几条线。空气中飘散着浓郁的腥味。
胡仁苍大概发觉快递员还没走,拉开卷闸门骂:“走走走!再不走我动手了。”
快递员收起手机和他讲理:“您儿子不让走,您就快签收了吧,我这还有一堆快递等着送呢。”
“给我吧。”
柴邵迈着长腿,接过圆珠笔,低头在单子上签了胡仁苍的名字。
快递员驾上车一溜烟跑了。
胡仁苍骂:“兔崽子。”
“给你寄你就乐着吃吧,别辜负人家美意。”柴邵捏着鼻子,在想怎么将这些海鲜妥善处理。
“去他的!一点儿眼力见也没有,大夏天的送这老些,是不是想臭死我!”
柴邵摩挲着下巴,有些苦恼:“这也太多了,吃不完会坏掉,胡叔也确实太莽撞了。”
“谁说不是呢。”
“一箱放你这,一箱我带走。一箱送路口王大爷,一箱给张婶......”
“咳,分完了?”胡仁苍吸了吸鼻子,磨蹭到箱子旁,指着一箱处理干净的虾,支支吾吾地说:“那我要这箱。”
“随便你,全给你都行。你要吗。”柴邵坏笑地看着胡仁苍。
胡仁苍摆摆手,“谁要了,臭死人。我只是给他面子才拿一箱。”
一箱箱给邻居送完,太阳烈得不行。柴邵将剩下的两箱摞在一起搬走,胡仁苍问:“你不是只要一箱吗。”
“啊,另一箱送我朋友。”柴邵侧过脸,额头闪着汗水的光。
“姚君子啊?”
“不是。”
“哦哦哦,那我就知道是谁了。”
柴邵点点头,绕开矮栀子树离开。
今天的业务实在是有些繁忙。走到半路,姜卿叫他回家,他回去放下了一个箱子。没休息一会儿,柴椰打电话让他去花店帮忙,他问柴椰:“你不是不要花店了吗?”
柴椰笑得甜蜜:“凌艾让我做喜欢的事,所以我们一起修理了花店。”
“......”
今年七月的暑假,比去年七月的暑假多了很多,也少了很多。
整个中午都在帮柴椰送花,下午生意就寡淡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