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园
    运动会后的摸底考刚一结束,期末考便接踵而至。

    高二这个学期已经学完了所有知识,这回的期末考试比之前更为严肃,周大林在高二座谈会上夸大其词地表示要把期考当成高考来准备,还极其吓唬人地说,能从这次考试看到正式高考的结果。

    关键少年们真吃这套。

    当即闷头苦学,终日将自己黏在书桌上,好像桌面有强力胶一样抬不起头来。整个校园被浓浓的学习氛围填满。

    班上最为担惊受怕的恐怕就是姚君子了。

    虽说他是在运动会上玩得最嗨的一个,可时刻也没忘记和覃渭渊的赌约。甚至学习学到看到“十”这个字时产生了生理性的眩晕。

    七月初,期末考按时到来。

    高三教学楼早已空空如也,学校正好将高二一至五班考场的地点设置在了空楼,就这一个举动,又让所有人跟着紧张了不少。

    这是彻底摧毁了一些人想作弊的心思。

    三十度的天气,猫都热瘫了。所有人还得规规矩矩把校服拉链拉倒脖子顶,待在不许开空调的教室考试。

    监考老师们得到指示,要把高二考场当做高考一样严格监考,但凡学生有不对劲,需要立刻带出去检查审问。

    考程两天,不少人放假回家就被压力压病了。

    柴邵在宿舍阳台上接到姚君子虚弱不堪的电话,呜呜咽咽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惹得柴邵笑得肚子疼。

    “快来救我,本来考个试就快一命呜呼了,头晕脑胀地躺在床上,一睁开眼睛,秦删大头照就那么直直看着我,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还有他这么个第一名钉子户。”

    柴邵捂着手机,偏头悄笑。

    姚君子咆哮:“还笑!赶紧过来把你的秦删带走,你不是说过要帮我扔掉这些照片的吗!”

    “行。”努力平复笑意后,柴邵喝口水,想了想道:“你晕过去吧,明天我去拿照片。等等,阿姨不在家吧?”

    “放心,兄弟不会坑你的。”

    “挂了。”

    柴邵收起手机,将身子探出阳台,盯着隔壁宿舍楼窗户上正翻书的影子,温柔勾唇。“明天去接你。”

    上午八点,一对夫妇拌着嘴打开房门出去,带着登山装备,男的手里提着一袋吃的,女的撑开遮阳伞。柴邵在树后哼笑,低声说:“叔叔阿姨好,叔叔阿姨再见。”

    姚君子扒在楼上窗台望着父母走远的背影,撅着嘴朝地上的柴邵吹口哨:“接着。”

    柴邵抬手接住大门钥匙,盛在手掌上颠了颠,轻车熟路打开门换鞋上楼,拧动姚君子的房门走进去,将钥匙抛给床上贴着退热贴的人,“考个试还发烧了,看来以后你再说我体质差,话就立不住了。”

    “我头疼死了,快去给我弄点吃的。”姚君子在被窝里翻了个身,有气无力地嚎着。

    “我可没这个义务,除非---”

    “没有除非!你是我好兄弟,这已经足够了。”姚君子抬手捂着眼睛,脸颊两抹病态的红,看样子没力气再斗嘴了。

    柴邵背对着他看墙上的相框,其实不过一个而已,两个手掌那么大,木色相框中间用玻璃封着一张秦删面无表情举着奖杯的照片。

    旁边墙上没规章地贴着姚君子之前的成绩单以及名人名言,偶尔才看到几张秦删作为优秀学生上台发言时分享的理科学习方法。

    柴邵笑了声。

    姚君子闭着眼,一时不知道是对他笑还是对什么东西笑。

    “快去,是不是兄弟?”

    柴邵用指尖戳了戳照片上秦删的鼻子,嘴角勾起:“之前某一段时间,我还学会了做蛋炒饭。”

    姚君子从被子里弹起来:“什么时候?那太好了,本来我已经打算喝面条糊糊了。”

    “就是要喝啊。”

    “你不是说会做蛋炒饭吗。”

    “没说要做给你吃。只是炫耀一下。”

    姚君子欲哭无泪:“你和秦删一起离开我的房间!”

    十分钟后,姚君子捧着碗吃出了猪哼哼。他盘腿坐在床上,吃得开心了就抬眼一个劲儿对柴邵点头。

    站在床前的厨师双手插兜,神情嫌弃地望着他:“邋遢,米饭掉床单上了。”

    “掉了,可惜,少吃一粒。”

    “谁让你关注这个了,你就等着被阿姨揍吧。”柴邵用食指刮了下眉毛,转过身,从工具箱里取出锤子和螺丝刀,小心地卸下相框,“床头柜给你放了药,吃完饭一个小时再吃。我带着你的噩梦走了。”

    “等等,好像有人按门铃,很有可能是我的球鞋到了,先帮我拿上来再走。”姚君子对无语的柴邵咧嘴笑笑:“好人做到底。”

    柴邵将相框塞进背包,下楼一趟又上楼来:“你点了外卖?”

    “没啊。”

    “那这是谁的。”少年怀疑地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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