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意
    在夏天踏进教宿,谁都不得不佩服这些老师精明的选地。

    “好凉快。”

    某人越来越不客气了,进屋就往沙发上扑。秦删用杯子抵住饮水机的按钮,制冷过的水流哗哗掉入杯中。

    他递到瘫过去的人的桌前,曲起食指敲敲桌面:“别抱着你那个已经晒暖和的塑料瓶了,这里有冷的。”

    柴邵光动动嘴唇,说话像是含着东西,模模糊糊地:“谢谢你啊秦老师。”

    端在嘴边啜了一口。

    门锁忽然在这时转动起来,门外一片窸窸窣窣的摸索声。秦守华满脸堆笑地搀着徐老师的手,又讲了几句话才分开。

    临近下午,除了跳高,今天的其他两项都陆续结束了。唯一不变的是炽热的空气还在烘烤着操场上奔跑的人。

    柴邵和秦删中间夹着个秦守华,不疾不徐地回到观众席,无论从前后看,都活像一个“凹”字。隔着老远一段距离,姚君子就风风火火在观众席踮着脚朝他们挥手,告诉他们班级的方位。周围齐齐整整坐满了他们班的同学,里面的又乱哄哄地东窜西跳。

    柴邵高高举起手冲他抱了下拳。随之将视线不经意转向刚才他们离开的地方。原本熟悉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只有别班的学生在那里集合,最前方应该是班主任,正背对着这边语重心长地安排着接下来的事情。

    不省心的姐和不省油的灯不知道到哪里逛去了。说是来看他比赛,其实就是为他俩热恋期找约会借口吧?

    正心烦呢,脑袋上忽然覆过来一只宽大的手掌,在他头顶不轻不重地揉了揉,还顺便挡住了太阳。

    柴邵茫然地承受着那份触感,瞪大眼睛:“秦删?”

    “赛前保持好心情,教练怎么自己忘了?”

    柴邵微张嘴却没说话,对于自己教自己忘,而且还被学员抓包这件事他持“行吧”的态度。

    不过面前这位也太大逆不道了,哪个学生敢揉教练的头发?

    还敢拍教练后脑勺?

    “秦删,我也教过你赛前要保护好自己别受伤吧?”柴邵危险地弯着眼睛,笑出一个死板的弧度,按压指节‘咔咔’两声:“嗯?”

    秦删随性地笑了笑,配合他假装认输地后仰着,当迎面飞来一个拳头时,秦删及时抓住,嘴角还是带着分笑,对怒视着人的柴邵递了个眼神,意有所指地看向秦守华。

    柴邵看懂了,他想说:

    待会儿再陪你闹。

    柴邵却毫无心思去分析这句话里氤氲的气氛,被秦删包裹住整个拳头让他觉得有失面子的同时还蛮脸热,便使劲想抽回来,谁知对方力气极大,还被拽了一下。

    柴邵紧急弯曲着上半身,才没碰到秦守华。抬头慌张地说:“这次放你一马。”

    手终于被放开了。残留在手背上的余温却和烈日暗地商量着,将柴邵烫得受不了。

    见到两位迟到王者一来,班上人铺天盖地将他们打趣一通,又七嘴八舌地跟秦守华打起招呼。

    姚君子捂着耳朵凑到柴邵中间,用炫耀的口吻道:“乃酪跳高第一,厉不厉害?”

    柴邵早已习惯了这人喋喋不休地“乃酪、乃酪”,虽然烦这货吧,不过对于乃酪这个朋友他却很佩服,特别在英语方面。

    他们班这位置是覃渭渊精挑细选出来的,是块极其舒服的观赛位置,正好被主席台顶上的大白棚一角掩着,太阳被隔绝开来。

    甘甜甜听着隔壁班气势浩大的口号,问:“待会儿的比赛,咱班不会没有加油口号吧?”

    “嗐!”李戏珠一挥手,故作深沉地咳一声,“有的,有的。”

    然后不由分说就抬起双手打起了拍子。班上人一个个脸绿得堪比翡翠湖,表情苦大仇深起来,看样子是被强行组织过了,在短暂地沉默后,一个个都支支吾吾地唱起来:“我送你离开,千里之外,去拿块奖牌...”

    “......”

    刚唱完这句,白将锦就丢脸地“靠”了一声。

    这下好了,一个个都闭嘴躺尸了。

    甘甜甜噗嗤一声笑出来,只好吐吐舌头不问这个了。

    秦守华在空位坐下,大家都愿意陪她聊天。一来这位奶奶爱说些有趣的古老的事情,二来秦守华总是把自己做的包子点心带给班上大家分享,为人又和善,加上是秦删的奶奶,所有人都很喜欢她。

    即使偶尔有人无心问到她的眼睛,她也会很轻松地聊起来。有几个胆子肥的,还偷偷问关于秦删的事。

    柴邵故意歪着身子显得十分懒散似的,留意着说了什么。

    “秦删在家里的时候会笑么?”

    “秦删发过脾气吗?”

    “秦删是不是从小就有学神潜质?”

    “秦删...”

    “秦删......”

    柴邵听了一会儿他们说的话,扭头端详了秦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