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松
干么?”柴邵边说边笑着,用毛巾搓着滴水的发丝。

    董骏用手扇着风,跟着柴邵一起进了门,老老实实瘫坐回桌前捏着笔解题,突然道:“诶,柴邵,你们班秦删脚怎么样了。”

    柴邵半眨一只眼睛,想了想:“不能跑不能跳,下楼梯上楼梯都会疼,伤疤正在结痂,不过没伤着骨头,可能还要半个月才能恢复一些。”

    “哦……”董骏瞥瞥柴邵,思量一会:“你说得真详细,我本来只想知道好还是没好呢。你很关心他?”

    “我?”柴邵用手指着自己,扬起眉毛:“关心他?想多了,不过因为他是我同桌,眼一睁,想不看见都难,时间久了自然记得多。”

    鲁旦嗤笑:“好吧,小嘴叭叭的,解释这么多。”

    柴邵:“我……”

    熄灯的宿舍似乎是大家开黑的保护伞,几个人拿出手机就用气音喊:

    “上号上号。”

    “我去,你真舍得氪啊,这皮肤688呢。”

    “打狙开倍镜啊,你是人机吗!”

    柴邵一如往常拒绝了这个开黑邀请,耳里塞着耳塞,闭着眼,却没睡着。于是习惯性地摸出单词来背。背着背着眼皮就沉了下去,他扔开书,将被子一股脑踢到了床位。

    手机偏偏在睡着的那一刻突然响了一声。

    他有些抓狂。倏地翻起来打开手机,一看———

    不在:不客气。

    柴邵干眨着眼,沉默片刻,用枕头盖住脸,突然笑了出来。

    ……

    好夜无梦。

    五点半没到,隔壁楼高三的教室陆续明亮起来。没多久,早读声就震破天际,波及到整个学校,起床都不用闹铃。

    柴邵今天洗脸格外认真,不像平时那样囫囵接一捧水扑脸上甩甩脑袋就走,还在镜子前欣赏自己的绝世容颜长达三分钟。

    汪开心顶着黑眼圈靠在一旁的墙上抱着手臂,打了个哈欠:“你今天精神头这么好啊?”

    “废话,什么时候不好?”柴邵理理袖口,眼睛盯着镜子里几缕湿发的自己。

    “还掩饰,整个宿舍就你老睡不安稳,去年我们通宵开黑经常听见你翻身,还是一整夜。”汪开心用肩膀挤了一下,自己凑过去占满了整个镜子,指指床上睡得像猪的俩室友:“不信问他们。”

    “经常?”

    “没错啊。”

    柴邵挠挠头回忆,挎着书包下了楼。

    教室里来了一半人,几个人排队等喝水,几个人虚着眼皮嚼面包,还有几个在抄作业。

    柴邵早就习惯这些场景,好像每天都一样,唯一让他觉得不一样的是每天早上的空气。

    有时候清晨的味道莫名给人一种要生病的感觉。有时候是露水的凉爽味,有时候是拐角处飘进来的淡淡的洗衣粉味。

    这又让他想起了柴轩昂的日记。小时候也有好奇偷偷看过,他的日记第一句话总是描写味道的。

    这个中年男人凭味道作为记忆点,记录了一个女孩单纯懵懂的少女时代,这本“少女时代”又铸就了一个男孩自卑胆怯的年少时代。

    柴邵托腮神游,无心看书,眼睛看着旁边空荡荡的桌椅,有些焦急。

    秦删总踩着点进教室。

    好不容易拐角处心心念念的人刚跨进来一只脚,柴邵却吊儿郎当起来,抖着腿,眼神戏谑:“我看看谁来了?原来是做好事不留名的‘不客气’老师。”

    秦删将用小拇指勾起的冒着热气的塑料袋放在柴邵桌面,骨骼分明的手从他眼前掠过,衣袖的清香游进鼻腔。

    柴邵咽了口唾沫,下意识抱紧那袋小笼包,然后不自觉地发呆。

    秦删拉开椅子坐下,有力的手掌轻易就按住了柴邵不安分的腿:“别抖腿。”

    柴邵就故意抖的更厉害。

    秦删一冷脸,他就笑。

    月考成绩出来了。柴邵英语上了一个新高度,李英特地在课上点名表扬,这人掸着成绩单,晃着头在秦删面前开了屏。

    姚君子比上次提了一名,不过他还是不服,因为这个第十六名和二班宛晨并列了。

    吃饭的前一节课姚君子眼皮跳个不停,他转身冲柴邵做哭脸:“我右眼皮怎么比我还多动症啊。我记着眼皮跳有什么预示来着。”

    柴邵炫耀般地摸摸自己安然无恙的眼皮,想了想笑说:“左眼福…右眼——”

    姚君子觉得自己已经猜到了,捂脸小声说:“完了…”

    谁知柴邵笑喷了道:“左眼福,右眼睡觉不舒服。”

    秦删压着眉毛很是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姚君子先是松了口气,后朝柴邵面前抢了一个剩下的小笼包衔在嘴里,骂道:“滚!”

    宛晨和姚君子因为排名,谁也看不上谁,中午在走廊不小心一次擦碰,竟然就额头抵额头将焰火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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