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酪还是有些生气,深呼吸一口,使劲写下:
关你什么事,以后离她远点。恶心。
宛晨拆看一看气得掐人中,他想就算自己真的有些错,也不该被这样骂吧,一点面子也不给。
他写着又扔了过去:我承认,花坛边说的话不是真心的,你让她看我一眼。
乃酪这次看都没看,反手将纸团投进垃圾桶,宛晨瞪她:“靠……”
白云捏着笔的手顿住,旁光控制不住地去注意那些忍不住去在意的事。
然后轻喘一口气,将眼泪咽下去。
讲台上凶巴巴的男物理老师已经朝他咳了几下,然后阴阳怪气起来。
“有些同学的生活真是丰富又精彩,我在上面讲,他在下面忘,我这里教公式,他那里装没事,我画木条,他在那写纸条。我看他几眼,他还好意思朝我笑,嘿嘿,我看这脸皮真实用,夺少钱一斤呢?”
顿时满屋哄笑。
老师也没指名道姓,只是不经意和宛晨对视,白了一眼。
宛晨耸着肩膀埋下了头,千方百计,硬是找不出一计去哄白云。
担心什么话一从自己嘴里说出,就会惹人生气。
那夜篝火晚会结束,凌艾时常一大早来敲外婆家的门,有时送些风干食品,有时只是看一眼柴椰,然后笑笑走开。
至今两个多月,柴椰渐渐地有些习惯。要是偶尔哪一天早上没见到凌艾,她就觉得生活被掏空了一半。
本来她生活的乐趣里不存在这个人。
可这个人硬要挤,挤着挤着,竟然挤走一半。
这个人出现得莫名其妙,对她好的莫名其妙,什么都莫名其妙。贴心得不可思议。
柴椰这么久没谈恋爱,嘴上不说,心里却享受这种被喜欢的感觉。
女孩在床上伸了个懒腰,打开窗户,阳光明朗。不出意外,凌艾马上敲门。
“叩叩——”
果然,楼下的大门外站着他。
柴椰趴在二楼阳台,身边围绕着的全是花盆,各种各样的盆栽植物,她探头看着楼下局促地整理着着装的男人,忍笑:
“喂!”
男人似乎很惊讶,猛地抬头,看到柴椰刚睡醒带着些困倦的脸,心口融雪,害羞地低下了头。
柴椰假装没有看见男生藏在背后的那支白色野花,支着下巴:“杵那干嘛呢。”
凌艾温柔地笑着,脸颊一见到柴椰便红了,捏捏手:“早上好吗,柴椰。”
“挺好的,进来坐坐?”
凌艾闻言面上闪过喜色,尴尬地看了眼紧锁的门。
柴椰便扭头朝楼下:“外婆!开开门,他又来了。”
外婆披着件外套从房间出来,路过楼梯口时用手无奈地指指柴椰。
打开了门,凌艾微笑:“外婆,早上好。我来找柴椰散步。”
外婆笑道:“这样啊。吃早饭没呀?”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终于等到柴椰姗姗来迟,打着哈欠扶着楼梯扶手下来。
她此时散开了那两根扎在耳边的小翘辫,短发微卷,柔软地落在肩头。着装朴素,倦眼懒眉。
凌艾看得入了迷。外婆注意到他的眼神,又看了看柴椰,发现柴椰看上去心情还挺好。
便猜到了大半。
两人在乡间弯曲干燥带着点青草味的小路上行走,窄小的路面让人不得不张开双手保持平衡,要不然一个不小心说不定就掉进了菜田。
凌艾在后头垂眼盯着柴椰的后脑勺,双手凌空护着女孩的腰。
当女孩单脚倾斜着快掉下去,他就刚忙靠近一步要扶,但女孩努力自己走正了。
清晨的阳光其实不热,是有些凉的。空气也不像晚上那样腻腻的,而像是冲了个澡,浑身清爽。
他们穿过长满野草的小路,路过小溪旁边,溪水岸上是一块开着几朵蒲公英的草地,高度到鞋的一半。叶片上的露水在太阳下闪着光,不舍地黏住草尖,然后悠悠滑落,土地便湿润了。
小溪上搭着一坐宽桥,桥上建了座刷蓝漆的凉亭,在一望无际的白天空下十分显眼。
柴椰在一边坐下,凌艾犹豫着在对面坐下。
“今天的天气很好。”凌艾说,将花双手捧着递过去:“花长得漂亮。像你。”
柴椰靠在亭椅上,鼓着半边脸,轻轻拿了过来,捏着根茎转着花,又看了看,嗤笑:“栀子花,本身就是美的。而我的美,添加了你一半的想象。”
“栀子花固然美,也只不过是像你。它比你,就像雪花比柳絮,它的美会融化,你的美将越来越柔软。”
“这两者哪有可比性?”柴椰脸颊发热,把花扔回凌艾手里,转身看着小溪:“嘴甜罢了。”
“我从小到大不会说好话,但是自从喜欢上你,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