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对浅粉色护膝。
众人被吓了一跳,目光茫然地投了过去,有人疑惑地踮脚看向隔间。
丢这玩意儿过来的人,无论从丢的力度还是丢这个方式来说,都一定是不怀好意的。
东西不偏不倚,落在姚君子脚边。他低头看过去,一开始本没打算捡,手依然在仔细地系紧鞋带。当他恍然看见那对护膝上贴着张便签时,不知道为什么,眼神失焦了一下,便鬼使神差地捡了起来。
一手拿着便签的边角,看着上面的字。读了一遍,他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写的,不由无语。
下面有很明显的涂改痕迹,而且能想象出此人涂改时的暴力,黑色的圆珠笔笔迹毫无规则地划到了纸的外面,在浅粉色的护膝上留下半截笔迹。
只是可能没认真涂,仔细点看是能看出那团涂抹下的字的。
字体隽秀整齐,话尾的画了个呆萌的足球。
写的是:
这护膝送给你,要是你想当成新补的生日礼物也行。比赛加油。 ——乃酪
姚君子登时睁大了眼,嘴角咧到了后脑勺,兴奋地摇摇柴邵的胳膊,摇得对方整个人都在晃,他说:“这是乃酪送我的,她让我加油,她怎么这么可爱。”
柴邵好像看到好兄弟脑袋上冒出了粉色泡泡,忍不住地嫌恶,嘶了一声,砍开姚君子那没出息的手,歪着半边身体看过去,念了出来:
“看你可怜,施舍给你…别多想…多想就是狗…反正你本来就是忠犬…”
他难以置信地笑出了声,骂姚君子:“你真丫的没出息啊。”
姚君子连忙解释:“不是这样的,你看这里,这才是乃酪写的。”等对方看了后他又怒道:“你刚念出口的肯定是宛王八改的。”
柴邵耸了下左肩,啧啧地偏开了头,又绕到一边找秦删去了,他觉得有必要再给秦删复习一遍。
毕竟这人是能站在绿茵场上说“什么都不用想”的人。
拿到这对护膝,姚君子立马将自己用了很久的护膝掏出来扔到不知哪里去了,换上了这个。
浅粉色隐隐约约从蓝白色条纹的袜子里露出来,显得极其违和。
苏仑特飘飘然挪移到他身边,眼神扫过护膝,又扫过姚君子的脸,怪笑几声。用一种油腻的气泡音道:“你好骚啊~”
姚君子恶心得一阵眩晕:“狗玩意儿!”
隔间的门被一脚踹开,很响,嘭的一声。
宛晨穿着他们班的银杏黄色球服,气焰嚣张地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他们班的男生。
路过姚君子时,瞅着他的膝盖,不屑一笑。
姚君子见状摇头晃脑,甚至心情十分好,竟然臭屁地唱起来,可以说是明目张胆的故意:“今天是个好日子啊,心想滴事儿都能成……”
妙的是,苏仑特因为毫不知情,瞎凑热闹,一直在旁边“哟”“嘿”地配合。
宛晨轻嗤,不屑地挑了下眉。
一群人跟着他离开更衣室。
大门很快打开又很快地砸上。
董骏和鲁旦手忙脚乱,把校服鞋子囫囵塞进二班衣柜,挥挥手追了出去。
这帮少年人做事情磨磨蹭蹭,好像什么都不着急,连换衣服都能喋喋不休地聊起来,以至于裁判在操场用话筒声嘶力竭地喊了几大声:
“一班二班到绿茵场集合!一班二班再不来等于弃赛!”
这帮人都没听见。
直到鲁旦从门外冲进来叫他们,他们才顶着晒背的太阳过去。
张远郎跑到失声:“不是两点吗,现在才一点半啊。”
鲁旦道:“那不得报道吗,不得集合吗,不…哎哟喂,不得热身吗。你们班班主任真是操碎心了,我刚刚还看到他在操场上转来转去,被楼梯坎拌了一跤,急都急疯了。”
一席话似乎并没有引起大家的悔改心,而是哈哈笑了起来。
唯独秦删没笑,表情淡淡,好像是心有不忍。
柴邵检查自己的鞋没听清楚说了什么,听见大家笑也跟着笑。一扭头,看着秦删阴了脸,虽不知道怎么了,还是不再笑了。
两班队员站在一起,让体育老师站在中间,一起拍了张大合照,然后才开始准备比赛。
谁知李戏珠偏偏这个时候回来了,见已经决赛,便想上场踢最后一场。
张远郎冲过去揽着李戏珠的肩,兴奋道:“细竹回来了,让他继续守门吧。”
大家犯了难。
“不太好吧…”
过了一会儿,白将锦走了出来,扯掉手套:“我吧,待会儿要打篮球的决赛,不如省省力气。”
细竹笑眯眯地戴上递过来的手套,又是抱歉又是感谢,几乎要亲白将锦的脸了,欢喜飞奔到球门前。
哨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