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又是一个绿色发带飞来,柴邵定睛一看,避之不及,却被秦删抬手截胡,往边上一扔。
柴邵朝他抱拳。
秦删出汗不多,坐在地上擦汗,时不时吹起额前的头发散热。
姚君子没有参加,独自坐在树下看书,眼神依然不受控制飘向绿茵场。
虽然特别想踢,但是英语成绩还没上一百,怎么说也不敢。
学了几天,其实他心里渐渐清楚,这样较劲似乎倒不完全是为了护膝了,更多的是不服气。
不服气覃渭渊看他可怜要降低要求,他不需要,因为本就厉害。
见同学们结束,他眼睛也看得有些酸疼,便起身去超市买了常温水,发给大家解渴。
又惹得那帮快渴成人肉干的少年喔喔鬼叫。
发到柴邵刚好是最后一瓶,而秦删还没发到,又是唯一一个没有拿到的。
姚君子摸着后脑勺,翻了又翻,怎么都找不出来一瓶,怒道:“我去,一定是宛晨这个王八,刚刚我去小卖部遇到他了,我说他怎么笑嘻嘻的,原来顺走了我的水!秦删,你等等,我再给你买一瓶。”说着就走。
“我不渴。”秦删舔了下干涩的嘴唇,神情平淡,“正要回去。”
姚君子站在原地有些尴尬,忽然不会使用自己的双腿。
空气凉飕飕,阴凉,很舒爽。
学校里走动的学生越来越少,广播里的歌曲变成了忧伤的纯音乐。
秦删用手指把额前的头发一股脑往后梳,起身拍掉腿上的杂草,抬腿走了两步,眼前伸过来一只手,上面拿着瓶水晃了晃。
有个人喘着鼻息:“我运动完喝凉水老是感冒,送你了。”
顺着手臂看过去,是柴邵冒着热汗、跑步后微红的脸颊,那双眼睛盯着他,些催促意味,此刻正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你不喝?那我送别人了。”柴邵试图收回手,手心蓦地一空,东西被人抽走了。
秦删握在手里几秒,慢慢拧开瓶盖仰头喝了半瓶,干哑的嗓音像是被一场大雨淋过,清爽潮湿:“喝了。”
柴邵无所谓地抿着唇,没打算说什么。下一秒,只觉得喉结处一冰,塑料水瓶被贴过来。
想喝水的强烈欲望因为这触感猛增,柴邵不由得咽了咽,喉结的移动带动了瓶身,秦删的清凉的指节抵到了柴邵的脖子左侧。
柴邵在那瞬间有点痒,仰头看着半空,笑道:“靠…”
然后一手拿过水,对着瓶口喝了下去,喝完满足地“哈”了一声。
秦删往宿舍楼走去。
柴邵抱着校服,挎上书包追过去,笑问:“切实踢了一场,什么感觉?”
说完又突然有点渴,拧开瓶盖边喝边走。
“挺好的。”秦删不动声色地把脚步放慢:“跑起来什么都不用想。”
柴邵被水呛了一下,偏开头咳嗽,顺手把水瓶盖子盖上,笑道:“拜托,这是踢球,不是长跑,你得配合作战啊。”
“嗯。不过我是新手,以后还得让教练多指教。”秦删笑。
“那得看你表现了,表现得好我才教得下去。”
秦删眉目舒展,嗯了一声就算回应了。
高一所有比赛在星期三就全部比完了,校园公示牌上各个班级记着分,下午高二的比赛就开始了,比了两天,赢了的班级进入总决赛。
而高三学生只能在下课的时间趴在阳台看,但基本上看不了两分钟就回了教室。
一来过不去自己心里这关,总觉得马上上战场了不该有弃刀游玩的心思。二来还得躲着班主任。
决赛,一班抽签抽到了二班。
直到临赛,姚君子才终于放下了学习。
两班人在同一个换衣间,背对着说话。
“卤蛋,画家。”姚君子重心不稳地抬脚系鞋带,笑道:“没想到咱们会成敌对。”
董骏低头轻笑:“分班也就避免不了对战嘛。”
柴邵看了眼左手边刚换上球服的秦删,不由得心情倍增,回头说:“没事儿,其实咱们队也有画家。”
“啊?咱班没有谁画画啊。”姚君子显得茫然好笑。
秦删换衣服的手略略停顿一下,转身把衣服放进了本班衣柜,像个没事儿人。
“嗯哼。”
少年含糊地用语气词回他,突然有点窃喜于自己是同学中唯一一个知道秦删小时候事情的人。
好像这样会显得自己特殊一些。
这种想法一出现他又觉得惊诧,但是想想自己从小到大,其实无论好的坏的,他似乎都喜欢做那个特殊的人。
要是只做一阵掀不起海浪的风,他是不会甘心的。
突然有什么东西从更衣室隔间扔了过来,在十多双脚踩着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