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了，这是个壳。”
邓穿瑜说：“里面有可能藏着中心区的入口。”
外圈的高维生物被清理得差不多了，在新的高维生物进入补充前，域暂时不再具备转化为严重天灾的条件，几个人干脆找了个干净一点的地方坐下休整，补充了点水和食物。
邓穿瑜先是拿出采血针采集了每个人的血样，接着开始分配向导素，按数值高低招呼哨兵们注射。
“周闫半管，剩一管半春盈打，汪雷云一管……嗯？”
邓穿瑜放下向导素，怀疑地在三个哨兵和苗又雪身上扫视，说，“这才一会，你们的数值怎么突然都变稳定了？”
周闫说：“小苗向导输出爱的抱抱了。”
“周闫。”
邓穿瑜脸色一变道，“向导是你在负责带，难道需要我提醒你这两位哨兵的出热率还没有达到可以‘解除定向监控’的区间么？”
1737标准中，所谓的解除定向监控，其实并不是字面意义上的放开监控。
这里面暗含着更深层面的意思。也就是变相允许这群自制力强的高级哨兵对向导发生部分边缘行为，可以拥抱，亲吻，甚至索求更多，主打一个民不举官不究。
因为你的出热率很稳定，清醒地知道自己都在做些什么，也不会被哨兵素冲昏头脑，白塔我很放心你，所以你如果想跟向导讨要些无伤大雅的小福利，你就私底下偷偷操作，不要真翻车搞成正式结合了就行，毕竟真结合了的话，要的也是你自己的命，你自个儿掂量吧。
周闫摊开手说：“域里面是特殊情况嘛。”
邓穿瑜道：“没有特殊情况，下不为例。”
周闫盯着邓穿瑜看了一会，突然笑了起来：“小苗向导现在辐射的范围是三位高级哨兵，首席官，你是不是嫉妒自己没被选上啊？汪汪，要不你退出呗，让我们首席官也被小苗向导爱的抱抱一下。”
邓穿瑜没理会，把向导素丢到汪雷云和春盈的手上。
汪雷云怼说：“你咋不自己退出啊？”
周闫理所当然地说：“因为向导是我在带啊。”
苗又雪几次张嘴想劝架又合上，最后窝囊地把头缩了起来，卡着颈环和自己脖颈缝隙处捏了又捏，努力又多造出几根精神游丝，再继续分解，终于抠抠搜搜地把精神领域分成了四份，笼罩到了邓穿瑜的身上。
邓穿瑜原本还在开那管向导素。他锐利的眼睛一下朝着苗又雪看过来。
苗又雪举手求饶道：“……没事……再多分分，再多分分。四个哨兵也勉强能行的，就是漏风嘛。你们别吵啦……”
没坐多久，邓穿瑜完成了血样的研究。
他站起身，让苗又雪单独和他去那大块头附近看看情况。
“其他人在外面待着，壳的污染值太高了。”
苗又雪抗拒起身，求助似的看了一眼周闫，周闫却挥了挥手，示意他去吧没事。
……和上司独处什么的果然还是太讨厌了。
迷雾在苗又雪踏入那块区域的瞬间陡然散去，他也因此看清了那东西的长相。
那是锈迹斑斑的一整块色泽呈现金属质地，但是更软，且似乎是在流动着的山——山么？或者是什么集合物混沌囫囵的可怕堆积。
它的表皮凹凸不平，缓缓起伏，在某些时刻光线的折射下会透露着不祥的青灰色脉络，又有些像是烂臭掉了的肉。
邓穿瑜居然称呼这样一个恐怖东西为壳，究竟是为什么，苗又雪被恶心得一下差点吐出来。
还好没有味道，这是底线，不然就更色香味俱全，五毒皆备了。
“我听说向导一般精神都更敏感一点，”邓穿瑜扬了扬下巴，“来吧，不是能同时覆盖四个高级哨兵么？告诉我里面有没有东西。”
苗又雪努力多看了一眼，就感觉自己肚子里又开始翻江倒海。
“呕。我……我不太行。”
邓穿瑜抱臂道：“不行？刚刚不是还挺行？”
苗又雪错开视线，打了个寒战，退后说：“不不不，你们和这玩意儿不能比啊，你们好看，它长得多瘆人……”
说完，苗又雪感觉脸上一痛，就被邓穿瑜捏住了脸。
哨兵掐着他的脸掰正了，逼着他直视那座肉山：“撒娇对我没用。快点。”
“……喔喔喔别掐别掐！”苗又雪微弱抗议道，“等会我真吐了——”
邓穿瑜没有理会：“你就回答我，入口是不是在壳的里面？”
……被迫近看，这东西带来的冲击力更大了。
苗又雪崩溃指数都要爆炸，心态更加爆炸，怒了，闭着眼睛拼命掰哨兵钢铁一样硬的手指，扑腾跳起来：
“我不知道！什么壳，什么入口，你到底要我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