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应该是一种有颜色的物质。”
邓穿瑜打断他说:“不同的域中心入口是不同的颜色。初有形态为灰色,中等形态是黑色,大块头是红色,听说还有最高域的入口颜色是纯白的。按这个域的规模来看,这应该是个红色的东西。”
苗又雪停下来,懵圈道:“红色的……东西?就,就一个东西?没别的提示了?老大你没开玩笑?”
邓穿瑜说:“没了。”
没了?
没了?!!
苗又雪抓狂起来,这不就是那种现实世界里又不讲清楚需求事儿又多的极品上司吗?红色的东西……
红色的东西……
这他妈哪儿有红色的东西?
苗又雪把眼睛看痛了都没看出这恶心人的大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更没找到什么红色的东西。
怎么办。
实话说什么也没看见的话,会不会被邓穿瑜公报私仇,直接一拳头嵌进这个山里去啊,苗又雪胡思乱想着。
他悲愤道:“你是不是在报复我?”
邓穿瑜冷哼一声:“有可能。”
苗又雪说:“靠!”
他不应该纠结和沈与青解绑任务的事,他最应该最紧迫的是这次回去之后马上和邓穿瑜解除绑定!!
咕噜噜噜噜——
金属肉山突然毫无征兆地动了。
它从肉的缝隙里挤出一串湿漉漉的灰色眼珠,接着眼珠和眼眶分离开来,一阵搅合,绞动着眨巴几下,猛地对准两人喷涌出一堆汪雷云说过的那种会折来折去的大虫子。
这种纸片一样薄薄一层蠕动着的怪物有着几何体般的异常膨大末端与格外扭曲细长的身躯,每一只怪物的头部都镶嵌着一颗布满血丝的眼球,会十分缓慢地左右转动。整体黏黏糊糊的,颜色灰白,尾部和金属肉山靠粘液一样的透明丝线连接着,非常轻,被风一吹就急速朝苗又雪掠来。
苗又雪还没弄清状况,呆呆站在原地。
邓穿瑜一下扯着苗又雪的衣领把他推开,那面怪物于是啪嗒一下掉在哨兵格挡的小臂上,接触皮肤的瞬间,迅速在表皮上留下了长长的红色印子。
邓穿瑜的小灵通警报声大作,被烧灼的整根胳膊瞬间麻痹了全部神经,涨成了通红的颜色。他不动声色地换了只手,卡出备用匕首,反手干脆利落扎穿了那面怪物。
噗嗤噗嗤。
灰尘落地。
“长着眼睛就要用,你不是在旅游!”
邓穿瑜瞪了苗又雪一眼,松开他的衣领,接着就要从背包里掏向导素。
苗又雪的精神领域一直处于尽数展开的状态,见到邓穿瑜受伤,几乎是向导下意识的动作,苗又雪推动自己的一根精神游丝贴在了邓穿瑜的皮肤上。
毒素蔓延立刻缓了下来。
有用。但还差一些,他的向导素浓度不够……
苗又雪于是伸出手去解开了自己的颈环,又捏了捏自己的脖子。
他的脖颈柔软而纤细,当时白塔给他分派止热器,还专门定做了特殊的尺码。
邓穿瑜愕然低头。
柔软的触感跌落,如深秋枝头垂下的一片落花,去了无痕,随之就是那股桂花的香气,如鬼魅般一瞬钻到哨兵的鼻腔里去。
浅淡轻柔。
邓穿瑜才发觉自己还记得这股香味,也记得它浓郁得近乎暴烈时候的情态。
那时候,这个向导和张牵水在隔离舱里纠缠,气息漫天盖地,而后一向高度自律的张牵水竟然不受控制地亲吻了他。
邓穿瑜一把抬手把苗又雪的止热器又合上,回头看了眼外面在远程击穿怪物的三名哨兵,低喝道:“你干什么!”
苗又雪纳闷道:“我想帮你,可是你受伤太严重,我戴着颈环的时候能力不够啊。”
邓穿瑜骂了句:“轮不到你来救助,先保护你自己,你是蠢货吗?”
苗又雪看着眼前面容冷峻的高级哨兵。
第一次见到邓穿瑜的时候,邓穿瑜就是这幅样子,除了那些高高在上的总部嫡系,谁的命他都不放在眼里。
“你也没教过我要先保护自己,”苗又雪认真说,“当时我还没分化好的时候,你不是说过,我就算自己废掉了都得去救张牵水吗?”
邓穿瑜冷冷地审视苗又雪:“看来你对我那次的决策有意见。”
苗又雪说:“没有意见,我愿意的,这只是事实。”
邓穿瑜呼出一口气,看向自己的手臂。那里光洁如初,缠绕着一根懒洋洋摇晃着脑袋的精神游丝。真怪异,他已经习惯了粗暴地对待那些他无法从中获取信任的向导,也因此从来没有得到过向导主动的救助。
这还是第一次,头一次。
邓穿瑜厌倦这些极其容易受到伤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