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又雪不服气道:“凭什么,辅导员还管这个?再说,我的分化期都快过了,我们很快就没关系了。”
张牵水说:“我已经申请延期,还带你半年。”
苗又雪原本以为自己分化期都要过了,张牵水很快就不会是他的辅导员,那么不必提什么换不换的事,再顺理成章地和沈与青出任务就没有任何阻碍了,没想到张牵水申请了延期。说实话,他私心里也不希望主动换掉张牵水,更不要说想更换辅导员还得他自己去提,他还是很惜命的。
于是惊愕道:“怎么延期了,你不是觉得带我很碍事?别给自己找事干啊。”
张牵水说:“你对我很有用,我要带你出任务。”
苗又雪哪里想到张牵水这么冷血,顿时跳起就要和张牵水掰头,“不要!不要不要!我不和你出任务,你会掐人脖子,会撒手没,会把我丢出去当肉垫,跟你一起我纯纯想不开。”
张牵水一把把苗又雪挥舞的手臂提起来,冷冷道:“还要不要猫了。”
苗又雪·全网唯一指定圆圆亲爹被精准戳中了雷点,怒了:“你丫威胁是吧,真以为我不敢打你啊。”
张牵水说:“来吧,采采。”
语气里竟然带着一种微妙的诱哄,苗又雪感到被小瞧了。他双手双脚并用地拼命挥打起来。一开始他的准头很完蛋,但渐渐地随着他的怒气上升,苗又雪好像再度进入了一种很玄妙的感觉,那种感觉和他初分化那会躲在咖啡厅里的感觉很像。
触觉。
好轻……身上浮动起奇妙的丝线。每一根丝线都延展出去,带回敏锐的震颤与无尽的反馈。
味觉。
甜的。精神上的反应是带有甜味的,尤其对面还是一位属性和他互补的哨兵。哨兵的精神力一般没有那么强大,但是依然存在,且在尽量内敛的时候也会轻微外泄,与向导庞大的精神网络连通后,难以自持地让苗又雪生出酥麻愉悦的心情。
他笼住了一位哨兵。而且这是他的精神突触所熟悉的一位哨兵,前不久,他们的精神域相处得很愉快……
嗅觉。
苗又雪终于感到了难以逾越的阻碍。
没有,什么也没有。味道呢?他焦躁地晃了晃脑袋。
那些丝线结作肉眼看不见的庞大且繁密的网图,和他的意识相通,丝缕摇曳间,他好像变作了某些物质的傀儡,玩偶一般地随着丝线随机的韵律摆动,就是轻轻的一个动作,也能随之传导而去,引发深远不可知的影响。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苗又雪突然整个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一点防备也没有,他顿时眼冒金星,揉着腰趴在地上,好一会才恢复意识。
“我操。”
苗又雪骂骂咧咧地爬起来,却见张牵水半蹲在地上,那张漂亮的脸蛋正扭曲着,脸色惨白,死死咬着牙,单手试图在兜里掏向导素。
苗又雪瞬间意识到自己刚刚都做了些什么,连忙冲上前去,已经形成肌肉记忆一样熟练地一把抱住了张牵水。
热浪。
“哼……”
苗又雪被神志不清的哨兵用力勾抱起来,四肢被迫分开,承担且容纳着哨兵剧烈的痛苦。
明知道眼前的哨兵有多脆弱,怎么就……
苗又雪拿手不停地擦去张牵水额角沁出的冷汗,心中涌上无数的后悔之情。
张牵水手中的向导素针管无力地掉到地上去,发出清脆的落地声。他一个激灵,似乎被动静所惊动,难以忍受地将苗又雪的脸掐起来,险些擦过,却在离得极近的瞬间硬生生停了下来。
张牵水死死地盯着苗又雪。
“对不起。”
苗又雪说着。
柔软的嘴唇落在哨兵冷汗涔涔的侧颈。
“对不起。”
苗又雪抬起眼睛,自下而上地望着张牵水,难过地说道:“这样你会好受点吗?”
回应他的是哨兵突然的发难,张牵水卡着向导的脖子,焦躁地埋在他的腺体侧捏了又捏,闻了又闻,有几个瞬间哨兵的眼神变得十分可怕,苗又雪几乎以为他要低下头来咬断自己的脖颈,可最后张牵水却只是松懈下来,一把将他松开,半晌,也不言语,抬手拍了拍苗又雪的脸。
这个动作几乎要变成他们之间秘不外宣的小默契。苗又雪于是知道张牵水没事了,呼出一口气,整个人瘫在了张牵水的怀里。
苗又雪后怕地说:“我刚刚是攻击到你了吗?我好像下意识地把我的精神力给推出去了,忘记你还在附近,对不起。”
张牵水平复了自己的气息。
“你现在不稳定,容易被激怒。”
苗又雪懊丧道:“那你激怒我干嘛?你看,这下好了。又被我弄受伤了。”
张牵水摊开手:“我只是为了给你展示。”
苗又雪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