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部构造不熟,跑了也没用。”
沈与青拿余光瞥了他一眼。
“跑不了的。”
他的声音实在是很温和,听不出什么情绪。
苗又雪缩了缩脖子:“不是吧,所以你之前出门就是故意为了堵我的?”
沈与青没说话,权当默认了。
他身上的那种温润无缺,让他想起深山里静谧的冬雨,远看圆柔,离近了才能触摸到雨丝里夹杂的雪块和冰粒,带着天然的疏离和冷淡。
“说起来,最开始见你我就觉得你眼熟。”
苗又雪犹豫半天还是说了句,“我们是不是之前见过,或者你长得像我什么朋友。”
沈与青说:“不会,我是九区人。”
“唉,这个不是重点。”
苗又雪急了,“虽然你也不需要向导,但就是,我们交个朋友还是可以的。”
电梯顶的灯光无声地变亮,楼层到了。沈与青抬腿往里走了一步,又回头,和苗又雪说:
“随你。”
检测中心。
检测员把自己负责的权限通了一遍:“基本可排除塔内现有几个高级哨兵的嫌疑。”
另一个检测员道:“也有可能是向导,等会让陈恪排下。”
“塔内向导又没有高级权限,”检测员说:“同等级向导权限比同等级哨兵低一级,就是现在最高级别的向导部副部长,以她A-的等级,也达不到甲等权限啊。”
别说高级向导,向导都没有几个,也不知道这些年的向导都流向了哪里。哪怕分化率低,也不应该这么低才对。
“精神暗示呢?他控制了别的哨兵。”
“更不可能。催眠能力……已经没有向导会使用了。这是禁忌的能力。”
“也是……”
由于核心数据做了脱敏处理,只有更高权限才能阅读,几个底下的数据管理成员,又不知道具体内容,就要顺着整个数据库排查。
“我怀疑根本没有数据泄漏,就是总部找茬。”检测员叹了一口气,却突然感觉到自己的电子端响了起来,他打开,发现是来自检测中心主任的通讯。
“庞宁找?”
“嗯。”检测员说,“我去一趟啊。你们先弄着。”
检测员去了没多久,很快又回来了。
同伴道:“什么事啊。”
“没什么。”
检测员说,“你觉得我看起来和蔼亲切吗?”
同伴翻了个白眼:“抽什么风,庞宁说你什么了?”
“没什么。”检测员突然露出个略有些狡黠的笑来,“不过,你说向导喜欢什么样的哨兵啊?说不定是我这样的。谁知道呢?”
“你这思想还挺危险,什么向导喜欢,想被关冷却室了是吧——对了,说到向导,你负责的那个S级向导呢?不是说24小时监控他。”
“他辅导员今天带他。”
“他辅导员谁啊?”
“张牵水。”
“什么?你让张牵水带他?”
“又不是我让的,这不是塔批准的吗?行了,继续查吧。”
“可是张牵水今天出外出任务啊?你确定他带着向导?不对,不管他带着还是没带,事情好像都很糟糕啊!”
检测员哗啦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
玩几把蛋!
“张牵水!你还是人吗?怎么带向导的时候还出任务啊!!”
新向导当然不会跑丢,就算检测员不在,白塔也有层层加码的安全措施。但检测员要是被追究起看守不当的责任来,茶也够他喝好几缸的。
沈与青把苗又雪还给检测员。
“沈与青,幸好你在塔里帮我看着,不然我就真的玩几把蛋了。”
检测员一阵地后怕。
沈与青摇头说:“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