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
    我们在街巷间漫无目地游荡,陈没人如其名,沉默如深潭。

    “喂,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就当我谢谢你的饭菜了。

    陈没视线在我的脸停留片刻,“没有。”

    我轻嗤一声,转身推开灯火流金的珠宝店玻璃门,看着橱窗里闪闪的首饰,陈没跟在后面像我的小影子一样。

    女孩子应该都喜欢这些吧?

    我思考了一会,拒绝了导购的推荐,我指尖点中一条梨花造型的项链:“这个包起来。”

    刷卡之后,让陈没提着。

    她捏着项链盒指节微微发白,突然问我:

    “为什么是梨花?”

    “好看啊。”我别开视线,漫不经心的答道。

    步行街夜里处处是年末的喧嚣,快过年了,人行道旁的常青树披红挂彩,灯笼散发着暖融融的光晕,格外的好看。

    我瞧见了一处开着白色的梨花,在路灯的冷光照应下,清冷得格格不入。

    “陈没,快给我拍张照。”

    我站在树下,比了个俗气的耶。

    陈没像我老家隔壁那个大爷不会使用手机,僵硬的给我拍了张照片。

    “我瞅瞅照片呢,好看吗?”

    “嗯,挺好看的。”

    屏幕里的我眉眼弯弯的,我欣赏了一下自己的神颜,问她要不要拍照。

    陈没点点头,我正欲接过手机,突然腕上一紧,被一股力量猛然拽回,眼前一闪而过,光影定格。

    “拍好了。”

    “你偷拍?”我控诉道,张牙舞爪的看着陈没。

    “没有。”

    “什么没有,我都没准备好,你就拍了,拍我丑照!我饶不了你!”

    我想把手机抢过来,哪知陈没仗着身高优势把手机举过头顶。

    抢不到手机,我郁闷的摸出烟盒叼上一支,倚着江畔栏杆,看波光粼粼的江面。

    “你抽吗?”

    “不用。”

    “哼。”

    “很可爱。”

    “什么?”她忽然道,我一时没反应过。

    “照片很可爱。”

    她说话时好像有点放松,碎发被晚风吹起,眼睛眯成一道缝,像极了莫奈的《撑阳伞的女人》。我趁陈没一时松懈,夺过手机一看,屏幕里,梨树背景虚化成光斑,我和陈没亲昵的像情侣,而我的眼睛被光折射得格外亮丽,挂着我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意。

    我脸颊蓦然升温,连忙点击了删除,把手机塞还给陈没。

    想到陈没说的话,又发觉耳朵热热的,哼,臭中央空调。

    我们散步的回了家。

    刚开门,我就听见陈没说:“那我先回学校了。”

    原来陈没只是送我回家。

    “都凌晨2点了,学校宿舍门都关了吧?”

    “我有钥匙。”

    我审视陈没片刻,有些莫名的烦躁,算了就当我日行一善,容忍这个中央空调暂歇一宿吧。

    “这么晚了,在我家休息吧,我家这么大,不缺你一个房间。”

    陈没从善如流的踏入玄关。

    我却眼尖的瞧见,那个书包好像还放在沙发上的,要不是我挽留陈没,这书呆子明天都没复习资料了,还得靠我帮忙带过去,哼。

    给陈没找了几件宽松的崭新中性风衣衫,平时我爱买中性的衣服,买回来一年到头也穿不上几回,这次倒是派上用场了。

    安顿好陈没,我溜回客厅拆开刘哥给我的东西,顺便把项链藏进陈没的书包里。

    包装打开,里面是一个做旧的木盒子,中间一枚复古黄铜火柴盒。我的指腹摩挲过打火机的纹路,“嚓”一声轻响,幽蓝的火苗从阙口跃出,在昏暗中亮的妖异,蓝蓝的,真好看。

    我将打火机藏进斗柜深处,也去洗了个澡。

    出来时,湿发软软地贴在额角,我拿毛巾擦干,把床上那堆衣服刨开,给自己留了个睡觉的地儿。

    手机突然发出振动,我看了一眼。

    陈没:晚安。

    我看见这两个字,突然想到那天在操场分别时,陈没带着热气对我说的晚安。

    那天的触感仿佛又出现了,我脸上有点热,飞快回了句晚安,把脸深深埋进枕头睡去。

    翌日,我是被忘记拉上窗帘而透过的阳光刺醒的,掀开被子,浑身筋骨像散了架,绵软无力,趿拉着毛拖鞋,鞋底像黏在地上似的,每走一步我都发出啪嗒的拖沓声。

    客厅里有股饭香味,我嗅了嗅,感觉是稀饭的味道。

    我循着味道倚在厨房门框,陈没在里面忙活。我懒懒打了哈欠去洗漱了。

    早饭是昨天的剩菜加稀饭的混搭,第一次吃隔夜饭我感觉也别有一番滋味。

    而今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