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
我没再找陈没玩,她占据我另一台电脑桌上学习,我敲键盘的声音跟她的刷刷的写题声融合在一起竟然也挺适配的。

    我们就这样度过了寒假仅有的两周。

    每天陈没会花两个小时陪我打会游戏,晚饭后便会跟我一起在小区里转转,小区里猫猫狗狗倒是不少,也算是有趣。

    就是我从来没有见到过刚起床的陈没,哪怕我故意定了8点的闹钟,出卧室一看竟然是浑身出汗的陈没,看着像是刚运动完回来,手上提着买来的菜肉和我随手网购的包裹,时常会给我捎常抽的烟盒。

    有一半的包裹都是买给陈没的,我在客厅拆了包裹便会把买给她的东西一股脑塞在陈没的房间里。

    看着陈没衣柜里多出来的名牌衣物和饰品我心里十分满意。

    总体来说,我感觉这两周过的挺舒心,也吃惯了味道总是有些重口的饭菜。

    返校那日我们一起进了教室,翌日便是表彰大会,随后便是入学考。

    临近中考的日程总是紧密的。

    我看着演讲台上,考了年级第一的陈没站在讲台上丝毫不露怯,一手扶话筒,一手执稿,我倒是不知道陈没什么时候准备的演讲稿。

    她神色淡泊,声线平稳,完成任务般结束了这次的动员演讲。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我盯着陈没走下演讲台,我在人群中,目送她拾级而下,她看不见我。

    回了教室,我扯了扯陈没的袖口,“晚上去打游戏呗。”

    我期待的看着她。

    “明天要考试。”

    “考试怎么了,早上就回来。”

    我把年级第一在入学考试的前一天拐去打游戏,心里有一丝得逞的快感。

    熟悉的电脑桌,我状态奇佳,指尖翻飞,打出数个惊艳操作。游戏结算时,却突然看见陈没频繁的看手机。

    “学霸还怕迟到呢?老师又不会说你。”

    陈没不说话,屏幕的光线映着她熬的有些发红的眼眶上,手指在键盘上敲得比我还响,我第一次见陈没这样,竟然感觉她有些生气?我第一次见她如此,一种陌生的、近乎躁郁的气息笼着她。

    奇怪的陈没第一次在游戏里总是死亡,不好好跟我玩游戏。

    那天考试我是睡过去的。

    成绩一两天就出来了,老师念排名念到“陈没,年级排名53。”

    全班哗然,陈没掉出了年级前十,前排的学霸们互相交换着眼神,有担心、有幸灾乐祸、有好奇,所有同学都在猜测着这场失利。

    我下意识的转头去看她,却只看见了她墨色的长发完全挡住了她的表情。有点像贞子。

    我想安慰她,伸手去扯她的衣角,指尖刚触到她衣角,便被一股力道冷冷拂开。这有些拂我的面子,我不理她了。

    她也不理我了。

    无论我说什么做什么都不理我。

    她的课桌上的杯子时常泡着咖啡,袖口时有些洗不干净的墨痕,我看她白皙的脸上多了浓重的鸦青。

    她坐到了讲台旁边,我每次经过讲台旁,都能闻到绿茶咖啡味,我旁边位置被一个爱打扮的女生占据,每天各种不一样的香水味道往我鼻子里钻。于是我每天都点绿茶味的咖啡来喝,不想闻到奇奇怪怪的奢侈品香水味了。

    偶尔心情好,也会请几个长得漂亮的学霸喝。

    整个年级不是只有陈没这一个好看的学霸。

    几个好哥们来找我了,又说起了上学期的谣言,问我是不是跟陈没分手了。

    我有些吃惊,我告诉好哥们我们根本没有谈恋爱。

    好哥们嘻嘻哈哈的说:“好好好,你们没谈,手都牵了还不承认。”

    我翻了个白眼,“你看错了!”

    最后一学期的初中生活像被冻住的汽水,压抑且凝重,气泡却全都死光。陈没搬到了讲台旁边那个总是被粉笔灰覆盖的位置,我每次经过都能看见她低头时,那条梨花项链从校服领口滑出来,银链子在阳光下一晃一晃的,刺得我眼睛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