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课


    “很冷吗?”

    走到半路,陈没冷不丁回头看我,手劲儿忽然加重了些,把我往她身边拽了拽。她直接把我缩在袖子里的手掏出来,我手心里全是凉的,刚一露出来就被她的手掌裹住了,暖烘烘的。

    更怪了,我们就这么牵上了。

    我看着她的后脑勺,她长发散在羽绒服领口,看得我心脏一直跳,陈没是什么意思,她是不是不懂不能随便牵别人的手,还是说她对别人都这样,手冷了都要给人捂热。

    热心肠陈没吗?我突然想起平时同学们找陈没问问题和帮忙都是来者不拒。

    上了出租车,我手差不多热和了,陈没自然的松开了我的手,我脖子缩的更紧了,瞪了陈没一眼,这个人绝对是中央空调。

    我们在车上没有说话,下车时,她把车门打开,伸手护在我头顶和车门框之间,防止我撞到。

    待我站稳,她关上车门,手又极其自然地朝我的手伸过来。我把手甩走,陈没愣了愣,随后她把手递向我。

    几秒钟的沉默对峙,我看了一会,瘪了瘪嘴,拉住了她的袖子。

    “你要去纹身店?”

    “嗯,怎么了,不行吗?”

    我翘起了下巴,拉着她的袖子,就朝前跑去。

    进了熟悉的店铺,我跟陈没一块坐下。

    这里灯火通明,三面墙镶嵌着深色玻璃,将外面街道流转的霓虹彩光、路灯晕染的模糊光晕、对面店铺歪斜的红漆招牌,还有匆匆掠过的行人剪影,全都扭曲、放大、倒映其中,构成一幅光怪陆离的动态画。

    我特别喜欢这样的夜景。

    “刘哥,我来瞅瞅。”

    老板刘哥叼着烟,看见是我,咧嘴一笑:“哟,稀客!带朋友来玩?”熟稔地招呼我们坐下,倒了水。

    墙上挂着一面魔镜和各种奇奇怪怪的装饰,整个店铺的装修像是来到了一个西方童话世界。

    陈没第一次来,打量着周围。

    “你要纹身?”

    我为了装一把,点点头,斩钉截铁地说:“刘哥我来纹身!就现在!”

    “哟,真要纹啊,我以为你闹着玩的呢,细皮嫩肉的小屁孩,很疼哦。”

    我一鼓作气坐在那张看起来像牙科手术椅的纹身椅上,指着我的脚踝,“就这,我想纹个梨花。”

    刘哥乐得不行的看着我,我把眼睛一闭,躺在椅子上。

    突然感觉手又被握住了,我没管。

    尖锐的刺痛从脚底传来,钻心的疼,皮肤好像被撕裂,我坚持了2秒,破功了。

    “啊啊啊啊疼死了,不纹不纹了。”

    我把脚缩了回去,看着光滑洁白的脚踝,一抬头就看见戏谑我的刘哥,我生气的瞧着他。

    “哈哈哈哈哈!”刘哥终于忍不住爆笑出声,“我就知道你小子怂!我拿个板子戳你都嚎成这样,还想真纹?小屁孩儿,听哥一句劝,好好读书,等成年了,骨头硬了再来吧!”

    我冷哼,不想理会刘哥。

    “哎哟,还生气了,女朋友快哄哄,小朋友生气咯。”

    “她不是我女朋友!”

    我脸涨红了反驳,把手上的袋子丢了过去。

    “哼,别乱讲话,送你的东西,拿着吧。”

    我拉着陈没就想走,陈没却站在那不动。

    刘哥乐呵呵地打开袋子,把崭新的表戴在手上,“乖乖,送这么好的表,我也给你送个东西。”

    陈没接过刘哥递来的东西,我没理会,这一次陈没终于舍得动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