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毅闷哼了一声,身子晃了晃,咬牙坚持着没有倒下,手却还死死护着秦嘉言,声音沙哑:“......嘉言......你没事吧?”
“顾毅!你流血了!顾毅你怎么样!”秦嘉言吓得尖叫起来,伸手想去捂他的伤口,可手一碰到血,就忍不住发抖,眼泪“唰”地一下掉了下来,“都怪我,都怪我......早知道,我就不和他们硬抗了......都怪我......”
李玉生在厨房听到她的尖叫,不顾两个嫂嫂的阻拦,拿着菜刀就跑了出来,“娘,您......顾......小舅舅怎么了!”他看见顾毅满头是血,气得浑身发抖,不管不顾就冲着郭宜的方向砍去,“你们这些狗草的!敢伤害我家人?我跟你们拼了!”
李定馨、陈玉桂和刘菇也赶紧跑出来,一左一右扶住秦嘉言,刘菇还拿着一个干净的手帕帮着按住顾毅的伤口。
“娘,你赶紧带着顾先生去后厨。我......我在拦着玉生!”李定馨急得汗都下来了。
李闻生和李水生去两人买菜还没回来,她既害怕这群人在店里糟蹋东西,又害怕小叔子冲动在受伤。还没等她上前,就看见一个大胡子的军汉一刀砍在了李玉生的手臂上。
“不......”她大喊着,立刻扑了上来,用力的按住了李玉生的伤口,“你们这是要干什么!要杀人么!”李定馨用力的尖叫着,用身子死死的护住了自己的小叔子。
那军汉一看是个女人,忽然清醒过来,立刻停住了要继续砍第二刀的手。他猛的抬头看了一眼饭馆里的狼藉,秦嘉言正用力的按住顾毅头上的伤口、李定馨死死的护住李玉生,眼里十分恐惧的看着他,躲在桌子椅子下面的百姓......心里有点懵,又转头看向郭宜。
周围围观的百姓彻底炸了锅,有人喊:“打人了!夭寿哦!出人命了!”有人想上前帮忙,可一看郭宜带着那几个军汉拿着刀那凶神恶煞的样子,又缩了回去,只能在旁边急得跺脚:“这可咋整?这秦娘子一家可真够倒霉的惹了这样一个煞星!顾秀才可别破了相才好,这以后可是要进殿试的人!”
“郭宜也太无法无天了,连秀才都敢打!无故殴打秀才相公,可是要下大狱的!”
“我看秦娘子那小儿子也够呛,你看那血都止不住,赶紧送医馆啊!别耽误了,这胳膊怕是要废了吧?!”
李闻生和李水生买完菜,刚到大门口,就看见一伙军汉骂骂咧咧的从门里出来,边上还围着一圈百姓对着里面指指点点,看着他们俩的眼神也带着几分同情。
他们忙把菜丢在一边,三步并作两步向饭馆跑去,肯定是饭馆出什么事了,不然怎么会有带刀的官兵进来!早知道就不光留老四一人在家了,关键时候一个男丁怎么靠得住!
他们俩还没跑到门口,就看见郭宜骂骂咧咧的走出来,边走还边吐着唾沫。
郭宜也没想到会伤人,刚才那一下他也看懵了,这会儿见顾毅和李玉生满身是血,心里有点发慌,但嘴上还是硬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他们真是活该!尤其这个人!他自己凑上来挡的,跟老子没关系!”
他瞪了秦嘉言一眼,又放狠话:“我告诉你,今儿这事儿没完!谁......谁让你先瞧不起我的!我告诉你,你要是敢乱攀咬,小心我让你全家都在平安镇待不下去!还有你,”他指着顾毅,“下次再多管闲事,老子废了你!”
说完,他怕再待下去出乱子,赶紧冲军汉们喊:“走!还在这儿愣着干什么!”一群人骂骂咧咧地往街外走,路过门口时,还故意撞了一下刚才被撵走的商人,商人踉跄了一下,还是没敢吭声。
李闻生二话没说抄起放在一旁扫帚就冲了上去,他还没看清里面的状况,但看领头那人嚣张和咄咄逼人的样子,就知道这人肯定是为难他家了。
李闻生的扫帚还没碰到郭宜的衣角,就被后面敢来的军汉踹翻在地,他刚想起来,又被一个军汉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李水生吓的脸色发白,躲在人群中,没敢露头。
“你又是哪来的杂碎!找死么?还敢......”那军汉还没说完,李氏就从饭馆里冲了出来,挡在李闻生面前跪了下去。“大人,这是我相公,他刚从外面回来,还不知道什么事,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
她哭得眼泪鼻涕横流,李闻生刚想说什么,就被她拽住衣袖按住了,“大人,我们小本生意不容易,求您看在里面已经伤了两个人的份上就放过我们吧。”说罢,就朝着郭宜的方向重重的磕了几个头。
郭宜看着李闻生那样子,还想在发作,可一想屋里确实已经见血了,而且现在在屋外,那么多百姓看着,他也不好在下手,“呸!一群穷鬼!真是坏了爷的性质,赶紧滚!在让我看见你们家人,我见一次打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