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这是昨日接到齐信被害消息后,他派人去查的。

    他打开册子,其上记录,齐信翰林院庶吉士出身,后出为州县官,一步步升为知州。

    齐信的履历很正常,没有可疑的地方。

    裴延将视线放在桌上的纸张上,上面是手下从齐府老人处搜集来的信息。

    邱管家是八年前来到齐府的,之前只是一个负责倒夜壶的小仆,因为救了齐少爷才开始被重用,他办事能力很出色,老管家离开后,他就自然而然成为了新管家。

    “三位大人的口供呢?”

    “这里。”青月将林真年他们做的口供交给裴延。

    然后他接着汇报查到的信息:“抚远同知叫赵明仁,他是三位中与齐信关系最好的,平常总来齐府做客。”

    “其他两位便是判官魏清平和吏目关同。”

    ……

    齐府牡丹阁,口供记录上的三位大人,正被监禁在此。

    “老魏,别念叨了,你在那嘟嘟囔囔两天了,我听的都要烦死了。”赵明仁实在忍不了了,咬牙切齿的对坐在角落盘腿打坐念经的魏清平絮叨。

    他疾步走到魏清平面前,伸出手指指点点:“你现在念有什么用,能把齐大人念活过来?还是能给我们仨念出去?”

    满头华发的老者仍定定盘坐在地,闭着双眸,不理暴走的赵明仁。

    赵明仁见魏清平说不通,又转向屋内的另一个人:“你说这把我们仨扣押在这是要干什么?”

    “我们不就是像往常一样赴个宴嘛,他齐信死了和我有什么关系,难道真是你们做的?”

    关同挑眉反驳:“赵大人何出此言啊?可别把脏水往我身上泼啊。这屋里齐大人死了,谁获益最多,可不用我说吧?”

    赵明仁闻言气得脸红:“关同,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为了知州位置,杀了齐信?”

    “我可什么都没说。”

    “你、你……现场是我们三个一起查的,那明明是弯月做的。退一万步说,就算有人冒充弯月作案,也不会是我!”

    “齐信尸体你们也看见了,他可是被人封了喉,那血一跳几米高,你见我身上有血吗?有吗?”

    赵明仁哼笑反问:“我离开席间一路可都有人证,你们有吗?”

    “尤其你,魏清平,你可是背着我们偷偷走的,也是最后一个回来的,我看你嫌疑也不小。还在这念经,你是做贼心虚吧!”

    魏清平终于被吵得睁开眼睛,开口说话:“赵大人,安静些吧。现在还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你们就不要再吵了。”

    “刑部的人会还我们公道,不会冤枉我们的。”

    ……

    “戊时开席,齐信戊正离席,一盏茶后赵明仁离席,关同随后离开,一炷香后关同回来,回来时发现魏清平不在,席间只剩他一人。”

    “亥时赵明仁归来,一刻钟后魏清平也回来,三人等待一会发现齐信还没回来,便开始找人。”

    青月思索片刻,沉吟道:“如此算来三人都有足够的时间作案。”

    “对了,大人,您刚刚是在更衣室查到了什么吗?为什么突然就离开了呢?”

    裴延抿抿嘴唇,然后说:“我还是觉得这起案子没那么简单。”

    “根据管家的回答,私库被列为禁地,调查时我们看见里面落满灰尘,也能证明里面几年没人进去过了,可齐信既然不信鬼神之说,他为什么也不进去?”

    “而又是什么促使齐信突然去了很久没有进入过的私库呢?”裴延抬眸问到。

    “什么原因……喝多了突发奇想?”青月凝眉思考。

    裴延无语:……

    “突发奇想到打发身边人,更衣室距离私库不近,突发奇想到刻意避开这一路的下人?”

    青月有些理亏的咳嗽几下。

    裴延接着说:“而在更衣室,我找到了齐信深夜孤身前往禁地的原因。”

    “我在更衣室左偏厅的香炉里发现了纸张燃烧后的灰烬,根据里面的香灰积累程度推测,应该是前日宴席开始前新倒过的。”

    “所以前日夜里,有人给齐信送了一封信,齐信到左偏厅的时候看见了它,这信上的内容就是吸引齐信去私库的关键,也是他被杀的原因。”

    “这个原因,是齐信绝不能透露的秘密,所以他看过够便将其焚烧殆尽,也不允许有人跟着他。”

    青月恍然大悟。如果凶手是为了谋财,这地方是个禁地,平常也没人去,那不是想偷就偷,也没人能发现啊。

    青月肯定的说:“所以这人一开始的目的就是害命!且不是冲动作案,是有预谋的设计和嫁祸。”

    青月终于明白他家大人突然离开的原因了,案发两天了,更衣室的纸灰还没被处理,那就说明凶手不方便,或者是忽略了处理信纸的事。

    基本可以排除凶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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