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澄也忙喊道:“行了!路向容!”
汪旭爬起来的时候头上已经流血了,刚想跑,路向容胳膊横在他前面,眼底一片阴冷:“道歉。”
汪旭也不知道该给谁道歉,干脆转了一圈:“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说完就屁滚尿流地跑了。
庄澄赶紧去看路向容有没有受伤,看起来只有衣服脏了,袖口沾了点血,接着他看见:“哎,你手破了。”
路向容低头看被他扯着的手,就是关节擦掉皮了而已,无所谓道:“那孙子脸皮太厚刮的吧。”
庄澄从口袋里掏出湿巾,把他伤口周围的灰擦掉:“还是要去校医院开点药抹。”
“行。”
路向容答应着,心里忽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之前跟赵继博他们一起打架,完了也会互相检查检查,但纯粹是“兄弟别被打残了”的心态。
但现在气氛明显不一样,他刚想开口说什么,庄澄却已经松开他,向着那个靠在柜子上的小眼镜去了。
被汪旭打的男生倚着柜子站了起来,捡起碎了一片的眼镜,看起来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庄澄把剩下的湿巾塞给他:“你还好吧?还能走路吗?”
那男生推了下眼镜:“谢谢,我没事。”
“你是几班的?”庄澄接着问,“刚才那人是我们班的,如果你需要找老师,我可以去帮你作证。”
男生愣了一下:“拜托你们不要告诉老师。”
“那怎么行,我们刚才都听见他威胁你月考帮他作弊了。”蒋雪源在旁边道,“这要被抓直接就是退学。”
“就是啊,这么多人证呢,我早看不惯汪旭那帮装货了,我说上学期他们怎么一下野人开智了一样。”赵继博跟着说。
“真的没事。”男生表情木然地说,又对路向容道,“刚才谢谢你。”
“不用。”路向容有些不耐烦,“你继续站着任人打骂,以后多的是这种机会。”
庄澄瞪了他一眼,又对男生说:“他说话就这样,对你没恶意。”
男生飞快点了点头,就去捡散落在地上的卷子了。
他们四个一起离开,刚出了器材室的门,赵继博忽然看见个熟悉的身影,没忍住叫出声:“我艹,毛蛋!”
庄澄回头,看见一个中年男人端着个巨大的碗站着。
他的头顶,仅有的几缕头发是从两边梳过来搭上去的,依然挡不住反光,有种欲盖弥彰的辛酸。
忽然理解了毛蛋的称呼,他拼命压着唇角才没不合时宜地笑出来。
“干什么呢你们!”毛主任指着路向容和赵继博吼道,“大中午在这晃荡,肯定没好事!”
路向容敛着眉眼,一脸冷漠。
赵继博先笑着开口:“我们带新同学熟悉校园呢,您就别怒发冲冠了,伤身体。”
毛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怎么听怎么觉得这话不对劲:“熟悉学校应该去校史馆,来这干什么?”
赵继博点头如捣蒜:“是是是,我们先撤了,别耽误您吃饭!”
等他们跑出去好几米,毛蛋才端着碗怒吼道:“这是狗碗!!”
校花很配合地大叫了几声。
毛主任冲着他们背影又补了一句:“路向容!不要让我再看到你打架,再有一次就不是停课那么简单了!”
几个人跑走后,估计食堂已经没饭了,就在小卖部买了包子和酸奶,边吃边讨论刚才的事。
“刚才那人是谁啊?看着有点眼熟。”赵继博问。
“咱们年级第一,好像是。”蒋雪源回忆,“他高一经常参加比赛。”
赵继博露出酸溜溜的表情,路向容的眼神也突然扫了过来。
赵继博又说:“那他怂个屁,学校对这些好学生供得跟太爷太奶一样。”
庄澄在旁边吸着酸奶思索,他之前演过一部有关校园霸凌的剧,为了揣摩角色心态查了一些资料,尖子生很少成为霸凌对象,因为太显眼了。
而且年级第一应该是要帮学校冲Top2的,爆出帮人作弊校领导也会想办法保下,所以那人一定有更大的把柄捏在汪旭手里。
一只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庄澄回过神,对上路向容漆黑的眼睛。
“想什么呢?”
“哦,我在想刚才那个同学的事。”庄澄回答。
路向容盯着他,唇线抿紧又松开:“那你先想,我去医务室了。”
“我跟你一起。”庄澄跟上他的脚步。
“又不是大事。”
“我是怕你又翻墙逃课好吗。”庄澄想起刚才毛蛋说的话,“你上学期被停课了?”
路向容直直看着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