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挺厉害的。
好在大叔也没过度反应,只是拍着弗朗西斯肩膀在闹腾的背景里扯着嗓子喊了句:“小伙子好样的!米兰万岁!”在表达完毛蜜对这颗圣西罗小甜菜的欣慰之情后就跳回人堆里了。旁边目睹了全程的宁锦绡促狭地笑笑,弗朗有点不好意思地摇了摇他。
人们在吧台和过道间挨蹭搂抱着庆祝,酒吧的暗橙灯光和晶体电视的莹蓝交织映衬着每一张快乐的脸,宁锦绡嘴角边还维持着笑意,微微走着神,他觉得周围热闹的声音和人群好像渐渐远去,心里的一个念头清晰起来……
弗朗感觉到身边人蹦跳的幅度渐弱,不禁偏头望向自己臂弯,就看见宁锦绡果然在发呆。
“嘿,想什么呢!”在嘈杂的人群中,弗朗凑到他耳边问。
“……没什么,就是觉得踢不了球了,当个这样的球迷也不错。”
“……当然了,退役了,可不只能当球迷了,”可能是背景音模糊了话中的时态和语义,弗朗拧眉理解了一下,理所当然地喊回去:“诶,到时候,我们还一起来看球啊。”
宁锦绡顿了一下,抬眼扬起嘴角,应了声“嗯”。
其实他也心惊于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原来自己是可以接受无法继续从事职业足球的吗……倒也说得通,他当初不过是有机会就过来了,大家都在踢就一直踢了,踢得好就越踢越想踢。不是说一点抱负都没有,但确实也没什么具体的想法和预期。扪心自问,自己对足球或许有割舍不下的执念,但大概是没有为它撞南墙的决心的。
酒吧之行的这个晚上,宁锦绡第一次萌生出了退意。或者说在队里磋磨了那么久之后,他终于发现原来还有离开这条道路,顿时有一种海阔天空的感觉……但到底还是不甘心,快一年半的时间,难道只能换来这样的结果?自己真的是能力不足吗?真的要离开的话,起码确认自己把能做的都做了啊……
一时间,宁锦绡脑子里“大不了就走人呗”和“找不到办法就不得不离开”的两种想法像幻灯片一样轮番闪现,一切好像又回到原始命题,自己到底是哪有问题呢?传球?对抗?射门?
……不,不是这样的,单论这些技能,宁锦绡其实很清楚,自己每项都排在同龄人中的上等,这些都不应该成为教练排斥他的理由。之前他总想着比赛失利那一定是哪个专项技能还不够好,现在看未尝不是一种浅薄的自我剖析,一种盲目的自谦。
或许自己踢法里真正的问题倒像房间里的大象一样,掩藏在了视线的盲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