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台阶阴影处的阿淼,最先看到随亦可负气离开的背影。
他接收到贾臻真递过来的眼色,上前一步拦住要往主楼冲的郭冉,“郭女士,您喝多了,我送您回去休息。”
郭冉花着淡妆,一双含情的眉眼落在阿淼身上,“我才不要回去,说好带我参观庄园的,这主楼我还没看呢!”
“难道是这楼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郭冉声音里带着醉意,视线在阿淼和贾臻真身上来回扫荡,就是不肯走。
眼看随亦可的身影就要看不见了,一向冷静的贾臻真也难得焦躁起来。
“阿淼,送郭女士回去。”他冷着脸吩咐阿淼,越过拦在身前的郭冉去追随亦可。
“他怎么突然生气了。”郭冉被他骤降的气压惊得散了醉意,偏头委屈地看着阿淼,“漂亮小保镖,你的雇主可真难伺候。”
“看来这个主楼今天是参观不成了。那就麻烦你送我回去喽。”
郭冉说着转身,没走几步就“哎呀”一声跌进阿淼怀里,“看来我真的喝多了。腿软。”
她对阿淼眨眨眼,心安理得地在阿淼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任他半拖半抱地扶着上了一辆摆渡车。
摆渡车掉头,刻意避开随亦可和贾臻真所在的小路。但眼尖的郭冉仍一眼看到,不远处的灯光下贾臻真正垂头跟一个黑头发的男子说着什么,身上半点冷意也无。
她瘪了瘪嘴,保养精致的指尖指向随亦可,“那个男人是谁?”
阿淼往那边看了一眼,恭敬答道,“只是庄园的员工。”
“哦。”郭冉点点头,一副假装信了的模样,“漂亮小保镖你别怕嘛!我对你的雇主可没有意思。”
“我跟她什么关系都没有。只是工作上的同事,连朋友都算不上的。”另一边,贾臻真焦躁紧张又带着隐隐兴奋地站在随亦可面前,解释刚刚发生的事情,“我已经让阿淼送她回家了。”
夜色中,随亦可目送那辆摆渡车走远,这才转眸看向贾臻真。
“哦。”他应了一声,自己也不明白刚刚骤然涌上心头的愤怒是因为什么。
他还没和贾先生确定关系呢?占有欲就这么旺盛了,要是真在一起了,那还了得?
这可不行。随亦可在心底反思,任贾臻真拽着他的胳膊进了主楼。
一楼的灯光未亮,他们借着地灯的光直奔二楼。
贾臻真今夜应是喝了酒,身上的酒气一阵阵往随亦可鼻子里钻,带着一股他说不上来却很喜欢的沉稳香气。
随亦可站在二楼的楼梯处,等待贾臻真开灯。
“吧嗒”一声,天花板上漂亮奢华的水晶灯瞬间亮起,光线落进向他走来的贾臻真的眼睛里。
像是一阵风,拨动着映着星海的水面微漾。
“你考虑清楚了,对不对?”
贾臻真脸上的笑意根本压不住,他早就发现了随亦可手中的玫瑰花束,
“没有。”随亦可故意避开贾臻真想去拿玫瑰花束的手,“谁说这个是给你的?”
他径直走到客厅的阳台上,俯瞰庄园夜间的风景。
有风吹过,将他手中黄玫瑰的香味送到很远。
贾臻真站到他旁边,目光在那束黄玫瑰上留恋,“你刚刚是吃醋了嘛?”
随亦可被说中心事,嘴上却不肯承认,“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我吃什么醋啊。”
“很可爱。”贾臻真垂头凑在黄玫瑰上闻了闻,语气满足。
“什么啊?”贾臻真高挺的鼻尖正抵在随亦可的手背的皮肤上,说话间温热的气息拂过,让随亦可莫名紧张。
“玫瑰花束和吃醋的你,”贾臻真抬眸,笑着同随亦可解释,“都很可爱。”
他还弯着身子,仰望随亦可的视角让他眼睛里闪动着的光亮完全暴露,看得随亦可心头重重一跳。
他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吧?好像在勾引人一样。
随亦可被自己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想法,惊得后退半步,慌慌张张地将玫瑰花束往贾臻真怀里塞。
贾臻真哭笑不得地接过花束,看他一脸的不自在,决定给他留出一些喘息的空间。
他找来一个阔口的长颈花瓶,刚刚好能容纳下一整个花束,又跑去一楼的杂物间找去放置许久的鲜花养护液。
他耐心地稀释着养护液的浓度,为花瓶装满水,再将花枝摆弄出一个最好看的姿态。
随亦可吹了会儿风回过头来的时候,正看到贾臻真坐在地毯上,修长的手指点在明艳的花瓣上,笑意温柔。
那一瞬间,世界仿佛静止。拂过耳畔的风,鼻尖萦绕的花香,时针跳动的滴答声统统不见,他能看到的、能感受到的,他的全世界只有贾臻真一个人。
身体像是浸泡在深春暖洋洋的日光里,他看到贾臻真带着笑意的视线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