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打成一团
的铁丝烫了一下。

    裴怡没有松手,她咬着牙,把那个女人的头发攥得更紧了。

    紧得她能感觉到那些发丝在她指间一根一根地断裂,发出细微的声响,像什么东西碎了。

    扯头发,抓头发,扒衣服。

    裴怡的衣领被扯开了,扣子崩了一颗,弹在地上。

    滚了几圈,不知道滚到哪里去了。

    她的袖子被撸上去,露出小臂上那几道被指甲划出来的红印。

    有的已经开始渗血了,细细的,红红的,像一条一条被画在皮肤上的线。

    她的膝盖撞在洗手台的角上,疼得她整个人都麻了一下,可她没喊。

    她的脚踩在那女人的脚背上。

    那女人尖叫了一声,松开了她的头发,往后退了一步。

    裴怡趁机往前冲,想要把另一个女人也从多吉身边推开。

    那女人的手从她背后伸过来,抓住了她的衣领。

    往后一扯,她的身体往后仰,后脑勺差点撞在墙上。

    她用手撑住了,手掌拍在冰凉的瓷砖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裴怡很快落了下风。

    她一个人,打不过两个人。

    她们有经验,有配合,有那种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的熟练。

    一个人在前面吸引她的注意力,另一个人从后面偷袭。

    一个人抓住她的手,另一个人扯她的头发。

    她们像两只配合默契的狼,围着一只落了单的羊。

    不急,不躁,不慌,不忙。

    裴怡的身上很快青一块紫一块,手臂上的红印,膝盖上的淤青,肩膀被掐出的指痕,后脑勺被撞出的包。

    她的衣服皱巴巴的,头发乱糟糟的,嘴唇破了。

    嘴角渗出一丝血,咸的,腥的。

    她咬着牙,瞪着那两个女人,像一只被逼到了墙角、无路可退、只能拼命的小兽。

    她不怕疼,不怕伤,不怕被她们打趴下。

    多吉的药效显然已经完全发作。

    他的身体从洗手台上滑下去,像一摊被太阳晒化了的黄油,软塌塌的。

    他倒在地上,后背靠着冰凉的瓷砖,头歪着,肩膀靠着墙角。

    多吉虚弱极了,全身盗虚汗。

    趁裴怡不注意,其中一个女人按着裴怡的头,就往水池坚硬的大理石角上撞去。

    她的手指插在裴怡的头发里,攥得紧紧的,像攥着一把稻草。

    她的手臂用力,把裴怡的头往下按,往那个尖尖的、硬硬的、像刀一样的角上按。

    那笑容很坏,很毒,像一条吐着信子的蛇。

    “你坏我好事,去死呢你——”

    裴怡打不过两个人,无力挣扎。

    她的头被按着,脸朝下,离那个大理石角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她看见那角上有一点暗红色的痕迹。

    不知道是以前谁的血,还是只是生锈了。

    她的头皮被扯得生疼,像要被撕开了一样。

    她的脖子被扭着,像一根快要被折断的树枝。

    她的手指在空中抓着,什么也抓不到。

    她挣扎着,可她的力气太小了。

    她终于害怕了。

    头快速下落的一秒,她害怕得紧闭双眼。

    预想中的头破血流却没有出现。

    她听见一声闷响。

    不是骨头碎裂的声音,是肉体撞在墙壁上的声音。

    她睁开眼,看见罗桑的胳膊挡在她身前。

    他的手臂横在那里,像一根被钉在墙上的铁棍,硬邦邦的,纹丝不动的。

    他的手掌张开,按在那个女人的肩上,把她往后推。

    他的手指收紧,陷进她的肩胛骨里,像一把铁钳。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肩膀绷着,整条手臂的肌肉都鼓了起来。

    在冲锋衣的袖子下面,像一块一块被水泡涨了的石头。

    他一把抡起那疯女人往右边甩,那动作很利落,很快,像在甩一袋垃圾。

    那女人被甩出去一两米远,身体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

    似乎是尾椎骨那一块先着地,她痛得惊呼了一声。

    对方的脸扭曲了,五官挤在一起,像一朵被人揉皱了的纸花。

    她的手指撑着地面,想站起来。

    可她的腿不听使唤了,膝盖一软,又趴了下去。

    另一个女人上前查看,她蹲下来,手搭在她的肩上,嘴唇贴着她的耳朵,不知道在说什么。

    那两女人之前想着厕所没有监控,也没有证据表明是她俩下的药,所以才如此肆无忌惮。

    她们来之前就想好了,这种地方,这种时间,这种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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