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沦为诱拐犯1
得第一次进入游戏,陈慕并不被这些女子所接受,她们任由自己躺在雪地。

    毕竟咸水村与世隔绝,这些从上城逃出来的女子对异乡人警惕极高,若非是他跟着任务指引杀死侵扰村子的狼群,他这会儿也没有温暖炉火环绕。

    “陈慕,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村长已过花甲之年,岁月的沟壑平铺在她脸上。

    “壁炉奶奶…”

    当初系统简介村长叫壁炉,陈慕便这么叫了,现在一想才觉奇怪至极。

    “我没事。”陈慕说完,那救他的妇人问道,“你怎么会躺在雪地里啊?”

    “不记得了。”

    总不能说是自己为了退出游戏想死吧。

    短暂昏迷让陈慕恢复了理智,他面上一言不发,把所有暗涌隐进内心。

    我肯定是在游戏里,他反复确认这个答案,却否定掉荒唐的掉进游戏世界中。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俗套的穿越,他想到先前退游失败的经历,安慰自己不过是恰巧碰到游戏故障。

    天杀的秦驯。

    他突然想起这游戏的创造者,恨不得立马飞到美国骂那人一顿,然后再把人也关到游戏里去。

    于是,陈慕开始思考退游的办法,思来想去,他终于察觉到上次在义教院的副本耗尽气力,随即就被系统强制送下线的反常。

    难道是要他在游戏里再死掉一次吗?

    壁炉奶奶和妇人们让他好好休息,房间里冷清下来后,他掀开被子下床,然后踩着毛毯,一步一步走到窗前。

    疼痛不再占据身体的主导,但脚下的触感却真实到可怕。陈慕打开窗,风雪拍在脸上,刺骨的寒冷也跟现实里的像极了。

    这里绝对不能久待。

    当离奇的命运在自己身上出现时,任谁都不会相信。

    陈慕环顾整个房间,他要找一把刀,小刀、剪刀,只要它足够尖锐,他都可以用它划开自己的手腕。

    然而房间里别说刀了,连个花瓶都没有,不然他还可以用上瓷片。

    于是他开门下楼,救他的妇人正围坐在炉火边织毛衣,撞见他慌慌张张,喊了他名字一声。

    “这个可以借给我吗?”

    陈慕指着那细长的用来织毛衣的棒针,纯朴的女人将东西递过去,却看到那人拿着它直接往心口上扎。

    “陈慕!”

    “为什么?为什么不行…”

    陈慕想要再试,这次不只是被那股巨大的力阻止,面前的妇人也抓着他手,十分不解。

    “你在干什么!”

    “不可能…”陈慕喃喃,妇人看他像中了咒一般,立即将那根棒针抢回。

    “你,你到底怎么了!”

    毛线洒落一地,妇人后退几步,把那根危险的东西紧紧攥住。

    陈慕只着一件白色单衣,他反应极佳,将自己的一身崩溃迅速收起。

    他装作平常样,看着妇人,说道,“我没事…”妇人对陈慕的印象还停留在七年前的那场大雪,他两手卡着头狼的利齿,救下了小希。

    那是个十分冰冷的人。他不喜欢说话,常常一个人站在角落里发呆。族长曾说要许诺给他金银财宝,他摆摆手拒绝,然后在伤好后悄悄离开,受了伤又默默回到村子里。

    大家都觉得他像一只孤单的燕子,即便会偶尔飞回,但从不常住,实在是顽强得可怕。

    然而这样的一只燕子,在这个冬天,竟然做出上一秒自杀,下一秒就跑到冰天雪地里,抬头看雪的荒唐事。

    妇人呆住了,她去拉陈慕,她喊他的名字。

    可茫茫飞雪啊,让陈慕什么都听不见。

    他在想,这种不能做主死亡的感觉,太像他所经历过的现实了,所以,他现在到底是在经历游戏还是现实呢?

    有关生死的问题太过残酷,小女孩的声音嘶哑又可怜。

    “陈慕哥哥,你怎么了,你为什么不理我?我把所有的松塔都给你,你不要这样站着了,会被冻死的…”

    仰着脖子看雪的人低下头,他看见抱着自己的小女孩,那么温热的生命,还有旁边劝解自己的妇人,那么真切的字句。

    好笑,冻一下就能死了?再说了,凭什么我不能死掉?陈慕心里难过得拧成紧巴的绳结,他边拔腿要往前走,边什么也不顾地想,我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

    可小希哭着抱住他的腰,她恳求道,“陈慕哥哥,你不要走好不好…不要走,我不要再被你丢下了…”

    这样的场景似乎在以前也有发生过,但陈慕想不起来是哪次复活了。他回头看着抱住自己的那个女孩,雪花落在紫红色的发丝,他有些触动地问自己。

    在火焰烧毁一切的那天,我是否也这样自私地央求过陈爱清呢?

    陈慕终于想到比生死还要残酷的事情,他动动嘴唇,颤抖着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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