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执刀,刘武原本期待的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豪门大戏,不料大雨和惊雷迅猛异常,虎女节骨眼上派人传话,说要找个地方避雨。
白日万里晴空,任谁都想不到晚上大变天。
盛华年的打算是在车内将就一晚,可虎女那传话的说完就跑,刘武手里抓着唐安,只能连喊几声,然后喊着喊着,才迟钝地发现好几辆车子已轰隆隆发动。
刘武一眼看出不对,当即就把虎女要跑的消息告诉盛华年,盛华年一听,纵使是万般不愿,也得当即下令让自己的人跟上虎女。
情况紧急,唐安便以双手被缚的姿势塞进副驾,而刘武将湿漉漉的刘海抹向脑后,三下两除二地发起车子。
什么避雨,在开了半小时车后,刘武冷得牙关打颤,忍不住迟钝地吐槽道,靠北,这娘们是骗人的。
难道少爷没跟她谈拢吗,不对,少爷什么时候跟人谈拢过?这谈不拢的事干嘛要死缠着不放?少爷真是的。
刘武扶额,同时又叹气,唉,少爷也不发话让我抄个车逼停那娘们,就光开车,无聊啊。
这车里,右边是绷带缠脸的闷葫芦,后座是他那不爱说话的少爷和爱看风景的协会新星,他们这四个人坐一起,着实压抑。
怎么就不继续问认不认识了呢,原先三人行多好玩,捎上我这个破开车的搞□□,不郁闷麽?
不知是刘武唉声叹气的次数太多,还是他猛打一个喷嚏的阵势够大,总之,盛华年有了关怀下属的举动。
他把那大敞着的窗摇上去,然后冲刘武问道,“夜里赶路的话,明早就能到上城了吧?”
“当然能啊少爷,”刘武那装得满溢的嘴仿佛被拉开条缝,“你说诺雅的火急火燎地干啥,赶明回去吃早饭吗这是,大晚上的不睡觉非整这出,要不少爷我冲上去把他们都别咯?”
“不用了。”吹了半小时冷风冷雨,盛华年身上西装早湿了个透。
今晚属实事情太多,桩桩件件捋不清。
捋不清过往的盛华年瞥了一眼陈慕,那人缩在里头,快与车窗融为一体。他不禁想到发车前,陈慕冲他喊道,“让我下车。”
当时虎女的车刚开几步,盛华年问他为什么,陈慕只是再次重复,“我要下车。”
忙着塞唐安的刘武没听到陈慕的两次请求,不过他听到了自家少爷怨气冲天地拒绝,并催促他,“你想得美,刘武,开车!”
“得嘞!”
于是刘武一抹背头,就麻利地踩下油门。
当司机嘛,总是要审时度势的,刘武除了是个几块金币买回来的“童养仆”,还是盛华年的专属司机。因此自小到大,他都跟在盛华年屁股后面点头哈腰,也算略懂少爷的脾气。
就拿那句开车来说吧,一看就是生气的表现,再说那句你想得美,他估摸着少爷会气急败坏到想要关人一阵。
至于关人干啥,刘武就不知道了,他一破开车的,从没进过少爷房间干服侍的细活,平常业余爱好也就看点杂书,于是左思右想,就只能想到个放床上开心开心的目的。
不过说到放床上开心开心这件事情,掰开手指头算算,少爷这辈子好像就带两人回过盛家,而这其中一个,在他副驾,另一个,以前是什么协会新星,不过这些都是过去式了,在后座,少爷不宠幸上了第三个?
就是这第三个嘛,好像比以往的还要不喜欢少爷。
唉。
夜色荒凉,大雨又模糊视线,刘武的车越开越慢,脑瓜子里的东西就越想越多,他想到少爷出入各色酒会的游刃有余,想到少爷花名在外引无数姑娘抛媚眼,结果竟跌在男人手里。
没事的,想多了刘武还会给盛华年找补,他心道,不喜欢有什么要紧,软磨硬泡总会变的,之前在上城追的那什么新星不就无敌冷淡,最后不还是得跟少爷拔剑“友好”切磋?诶,不对,那什么新星,是不是就姓陈来着?
我的天啊刘武,你个蠢猪脑袋,这天底下难道会有两个协会新星吗?
刘武脑瓜子乱转,想起之前去什么风雪小镇盛华年不带贴身保镖,让他们都候在外围的诡异。
那时心大,他一直以为是盛华年惯例的抽疯刺激他哥,要跟自己的小情人,也就是那绷带脸来一次冰雪邂逅。现在仔细琢磨,刘武不敢再心大了,他仿佛是找到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一般,悄摸摸在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陈慕。
嘿,就那个不搭理人的侧脸,他看一眼就想起曾经跟着少爷堵人的日子。
没错,陈慕就是那什么新星。
去他妈的冰雪邂逅,大冷天邂逅什么?
刘武串起所有线索,迅速明白自家少爷演的不是什么三人行,而是一出千里追“妻”。
那右边的这个绷带脸扮演什么角色?刘武的记忆飞回十几个大汉抓到唐安那天,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