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扎上城风雨间1
    昏迷大概要成为陈慕常态,在一路颠簸中,他醒了又睡,睡了又醒。

    也不知道是开车的人技术不佳,还是盛华年的有意放缓,几次昏沉后,陈慕终于找回点精神,对照顾自己的盛华年说了声谢谢。

    盛华年此刻仍戴着那可笑龙首,他没搭理陈慕的道谢,只是挪动双腿,与人分开些距离。

    同人挤后排并不是盛二少的风格,无奈这些日子陈慕身体欠佳,队伍又不能停下,二少思想上挣扎一番,决定是委屈自己,担起搂着人颠簸数日的大责。

    不过现在,陈慕清醒了,并且能清醒地对他道谢,他就想,没必要搂着人家了。

    这大概是盛华年粉转黑的表现之一,可惜陈慕不知道身旁的贵气少年是谁,见人不理,也挪着身子往右边去。

    二人越挪越开,搞得车内气氛诡异十分,开车的刘武恰巧是跟着盛华年长大的,听不到响,忍不住在心里琢磨得乱七八糟。

    二少爷玩得花啊,前不久才带回个男人,现如今又带个男人,这得安排在哪个房间?喔,差点忘了,这男的好像是陈慕,二少打不过人家来着,打不过的话那谈什么带回去?不带回去的话是不是就不用安排房间啦?不用安排好啊,这样大少爷就发现不了二少离开了上城,上次当街绑人的事还没消气呢,要是发现二少又作死,不得把他们这些人都关起来扔到治安局的大牢里…

    刘武乱想得正起劲,一个不留神,极速拐了个大弯。

    陈慕的脑袋当即磕到车窗,而盛华年整个人向右倒,肩膀撞到陈慕。

    “不好意思。”极好家教让盛华年没法继续装哑巴,他迅速调整好姿势,陈慕这时候开口问他,“你们这是要去哪?”

    “上城。”

    “你是诺雅的人?”

    “不是。”

    龙首精美,陈慕盯着面具,想协会里确实没这一号人物。

    “那你是谁?”

    陈慕继续问,盛华年偏不答了。

    咋不说话?开车的倒急起来,不是,少爷你搁这玩欲擒故纵呢,打不过没关系啊,又不是第一次打不过了,咱们可以攻心啊。就算攻心不成,也可以靠美色啊,少爷真是的,干嘛要一直戴那个破面具?

    戴破面具的仿佛受人感召,在刘武又一个不留神的惊天大拐下,脑门隔着面具,结结实实地与车窗来了个近距离接触。

    他连忙去看陈慕,陈慕比他先有预料,提前抓住了前座靠背。

    “好好开车。”

    盛华年升起无名火,目光移到前面。

    他前面是谁啊,是那瞎乱想事玩两次大漂移,从小就认识的“童养仆”。

    “童养仆”一听自家少爷语气,就懊恼自己竟忘了“开车不分神,分神不开车”的八字箴言,竟让少爷脑门受伤。

    他立马认错,“是,少爷。”

    可一认完错,“童养仆”顿感车内温度骤降,后座的两双眼睛齐刷刷看向自己。

    哦我的上天,我好像让少爷的伪装被识破了。

    预感准确,下一秒,陈慕就对着他家少爷问道,“少爷?你是盛华年?你怎么在这?”

    “路过。”

    盛华年的粉转黑表现之二,撇清关系。

    尽管咬牙切齿挤出的两个字听着荒唐,陈慕仍听出了里边的冷淡与拒绝交谈。

    是了,玛德琳用他换走了钟灵,这样的结局,任谁都会有脾气。

    车内重归安静,开车的有了前车之鉴不敢乱想,咬牙切齿的后悔自己借口找得太扯,而陈慕,扭着脑袋看向窗外。

    窗外没有白雪,他们的车子早已驶出小镇。

    离开不代表忘记,贴着车窗,陈慕不自觉想起那喷洒一地的鲜血,想起钟灵对他说,“你多保重。”

    执意赴死的人劝他保重,陈慕不理解,就如同不理解已逃出上城的钟灵为什么要回去那样,他不理解钟灵话里话外,到底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控告钟鸣?还是觉得以死相逼,钟鸣的可憎面目就能公之于众?

    这怎么可能啊,圣一教派人来杀她,诺雅见钱眼开,这两怎么看都不是三两句话就能唤回良知的好人啊。

    陈慕有些颓丧,不仅是为这种飞蛾扑火,以卵击石的做法,更是为自己的反应迟钝。

    倘若他敏感一些,在钟灵劝他保重的时候,他是不是就可以拦下钟灵呢,倘若他能拦下钟灵,任务就不会失败,任务不失败,小希也不会没有音讯吧。

    小希的死亡是否也有倒计时?

    陈慕脑子越想越混沌,一直未等到系统回答的他熬不住身子虚弱,头一歪,竟又睡了过去。

    昏迷果真是常态了,没过几秒钟,盛华年手一伸,极为熟练地把人拉回怀里。

    唉,刘武瞟到后排动作,刚想感慨,车就开进了商议歇脚的荒废小镇。

    上城路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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