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沦为诱拐犯9
    从记载上来看,风雪小镇一直都处于三不管地带,但如果要去细究这块贫瘠土地的历史,就会发现所有记载都极其模糊。

    比如管理小镇的传奇人物是谁,小镇上南来北往的商队为何消失殆尽,偷鸡摸狗的弓虽女干犯又是谁去惩处,另外,被陌生组织闯入并制造出命案的旅馆,该何去何从。

    好不容易从案发地点逃出来的清洁工,是个年近半百的老人,他惊慌未定,老尹的惨状在他脑海里像播恐怖影片似的,瘆人又血腥。

    于是他准备去求救,一路上跌跌撞撞,走到了破败的教堂门口。

    如果说有什么能让上城贵族与下城蝼蚁握手言和,那必定就是人人信仰的圣一教了。

    他掸开衣服上的灰尘,理清乱掉的头发,怀着无比虔诚的心推开了门。

    主会救我的,主会保佑我的。

    他临到死前都在念叨的话,是央求一个不存在的人救他,然而事实却是,他推开门,迎接他的不是往常那座手捧圣籍的雕像,而是一把剑,一把比盛华年还要锋利的剑。

    持剑的护教骑士一身银甲,红发如瀑,阳光下的他比血的颜色还要鲜艳几分。

    能在贫瘠小镇上见到这位红发圣骑,便意味着他从成年起就誓死守护的主教也开始搅入风雪之中。

    “生命,怎么会如此肮脏。”

    一只枯瘦如柴的手从白袍下伸出,主教抚上老人眼皮,绝望恐惧就此消失,留在苍老面孔上的,只剩微笑。

    给死后世界编织灿烂美梦,仿佛就能抹平现世所有的不公、坎坷和苦痛,这种无数人向往并跪求的幻术,身披白袍的主教却是随意施舍给了一个老年人。

    还是一个恶盈满贯的老年人。

    “你看到什么了?”

    陪伴她长大的骑士语气听起来有些担忧,他向来如此,白衣主教也习惯了自己的骑士把她当做易碎的娃娃。

    “没什么。”

    她总是回答这三个字,于是骑士听完皱眉,然后再顺势问上一句,“你还好吗?”

    “我很好。”

    利落地推开他人的关心,便是这段对话的常见结尾了。

    与诺雅协会一样,圣一教也答应了钟老爷的求助,但与诺雅协会不一样的是,他们接到的求助并不是要找回什么任性大小姐。

    派遣他们来此地的教皇虽至垂暮之年,但声名显赫,而他和钟老爷多年深交的情谊,又支使着他操控光明伟大的圣一教持刀杀戮。

    所以死掉的,也不止是破败教堂里勤恳了半辈子的神官们。

    白衣主教在跨出大门后转身,她看向那一地的尸体,看着那些尸体面上沉浸美梦的微笑,她抬头,发觉厅内雕像正在注视她。

    这具雕像的原身曾对她说过杀人很难,可她不还是夺走了那么多人的生命?

    雪花飘啊飘,飘进她银白的发丝。

    她感受不到冷,圣一教的六位传奇主教各有高强的本领,而身为史上最年轻的白衣主教,冷暖对她早就没有影响。

    因此,她不至于为几具死在她手里的尸体伤春悲秋。

    “你该走了。”

    就算真的有难过,她的骑士也不会允许她停下来。毕竟她是个杀孽满满,操控人心又能窃听命运的机器。

    “再等等吧,”白衣主教回望一地残骸,轻声说道,“她会来的。”

    此时狂风袭击小镇,原本纷纷扬扬,随意飘落的雪花变得躁动不安,它们猛烈撞击白衣,仿佛求生的鬼魂。

    知晓未来的少女,抬起右手,她的私心总爱跑出来接住一点雪,然而,她手上空荡,次次目睹的,只有坠落。

    “雪这么大,她走不掉的。”

    主教仰望天空,茫然于她所带来的杀孽。

    而关于制造杀孽,另一边持弓射死尹君阳的陈慕要比她更有选择些。

    自从床上醒来,陈慕就发现熬过所谓的游戏惩罚后,自己的四肢竟恢复了知觉。

    他下床走动,恰巧撞见慌张的小希进门。

    那时虎女还未出面,旅馆内走入的两个面具人看起来像是要入住的普通旅客。

    小希进门见到醒过来的陈慕,当即停住步子,让激动欣喜在空中滞留几个回合,才情绪稳定地喊他,“陈慕哥哥。”

    说不出是为什么,陈慕在听到这句时有点不知应对,这大概是游戏惩罚带来的感官迟钝吧,他想。

    好在沉默持续不了多久,所谓旅客就化身杀手,听到响动的陈慕终于动动嘴皮,他问,“外面怎么了?”

    此刻小希身上挎好了武器和包袱,她答道,“有陌生人闯进来了。”

    “闯进来?”

    后面紧接着一声撕心裂肺,陈慕推门出去,他站在高处,将迅速绽开的血花一览眼底。

    “喂,系统。”

    他下意识去找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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