搅破小镇平静是迟早的事情,钟灵现在就是刀板上的鱼肉,不仅长得鲜美可口,让人垂涎欲滴,还是英雄救美中那“柔弱”的女主角。
不少男人是这么想的,于是他们闯进酒馆。
刀架在尹君阳的脖子上,低级猎手冲进去当面质问他,高级猎手则躲在一旁默默围观。
唐安从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掺和进一百万的悬赏,即使他表面上是为了陈慕,得演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但他心里早在想七想八,想那不可能给他的一百万够他花好几辈子。
没办法,陈慕的死过了那么久早该成为过去,即便盛华年没法接受硬拉着他北上破除谣言,他也要放下陈慕向前走。
毕竟,他跟陈慕有什么关系呢?
唐安想,顶多是有一点缘分而已。
当然,他从没想到自己随口说的缘分会在这冰天雪地里坑他一把。
对于不打招呼就到眼前的剑,尹君阳当即就露出慌张,来人问他把钟小姐关到哪里去了,他面如土色,抖如筛糠,满口都是“我不认识什么钟小姐”。
差得要命的演技,唐安评价尹君阳,接着他亲眼看见盛华年拎着人衣领又问一遍钟小姐在哪。
活像个阎王。
唐安评价这低级猎手的片刻,一个人影冲了过来。
“我的儿,我的儿啊…你干什么,快把刀放下,有话好好说…”
是一个老人,唐安看着他冲到戴了面具的盛华年前央求,结果被人无情斩断脖子。
“爸,爸!”
只刹那间,鲜血喷洒地面,剑再次贴在颈边。
唐安这下有被惊到,他还是不习惯盛华年这般任性妄为,把好好的一个人质杀了。
要是他的话,绝对是谨慎行事抓住这老人,然后以此要挟出钟灵下落。
是不干脆了点,唐安有时又羡慕盛华年可以随心所欲。
然而盛华年随心所欲地杀人令尹君阳悲愤到哑言,他像是什么卡在喉咙里,只能发出些难以置信的呜咽声。
等了很久,终于在盛华年不耐烦前,尹君阳哭喊着说,“你杀了我爸,我要跟你拼了…”
懦弱的人龇牙咧嘴,持剑的盛华年不给他时间酝酿招式,三两下将人踢倒在地。
尹君阳摸到粘腻的,温热的血液,那是他爸的血,他抬头,茫然无措地瞪向眼前的两人。
“钟小姐在哪?”
盛华年不管他人目光,他的剑仍指在尹君阳眉心。
往日画面重现在唐安面前,他边感慨这人套路不改,边掂量了下自己斤两,然后奉劝自己能活到现在也算艰辛,暂且不要对盛华年的行为多嘴多舌。
而畏畏缩缩的服务员,今日开店就迎来血亲之死,他不止一遍地哀求,不止一遍地在心里哭诉,昨天,他明明把钟灵赶走了呀,他明明早就跟那个女人撇清关系了呀,为什么会这样…
剑光闪向他的眼睛,他不停摇头。
“我…我不认识她,饶了我吧我根本就不认识钟灵…”
“你说谎。”
盛华年脸上戴的是一条凶恶的黑龙,他又一剑刺进尹君阳右肩,酒馆中心,鲜血和惨叫不绝。
太残暴了,躲在暗处的高级猎手们从未听说过有个如此莽撞的同行,不得纷纷担忧起绑匪的性命来。
绑匪要是什么都没说就挂了,他们要上哪去找人质?不远千里来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可不是为了空手而归的。
于是有人准备打断盛华年,在他即将刺出第二剑的时候。
“住手。”
说这句话的女子半边脸纹着老虎,比老虎还要显眼的就是她风情万种的身姿了。
来人是诺雅协会里的高级干部。
龙虎聚首,一场恶斗在即,唐安这小精怪默默后退几步。
他是跟盛华年那个神经病过来的,那晚痛哭过后他被晾了七八天,虽然一时好运没受什么伤,但处处受限于十几个高大威猛的保镖。
他摸不清盛华年对陈慕的爱有多少,更不确定这爱够不够分点给陈慕昔日的学生。
一个出色的赌徒不会抱着侥幸心理了却余生,唐安被晾的每日每夜都在琢磨,盛华年晾他究竟为何?带来心上人死讯的家伙,如果晾他一夜是无法接受现实,那晾他三四夜呢,不会是心死到要杀了他吧。
果然,攀附贵族不是什么易事,于是唐安决定继续赌,某天夜里,他跑了出去,身无分文的他走在街上,凑巧又碰见面包店的香味。
他很讨厌这种凑巧,所以他懊恼地转身,不凑巧地碰见前来追他的盛华年,和他养的十几个彪形大汉。
他这辈子都会记得,盛华年抓住自己的时候,偏执无情说的那一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