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座信你了?”
“他信的不是我,是守夜人的旧档。”老鬼说,“尉迟家的人,祖上就在守夜人的名册里,他按剑不语,是在掂量,掂量我这缕残魂值几个钱,也掂量你值几个钱。”
“值吗?”
“今日值。”老鬼说,“往后,要你一刀一拳地挣。”
苏砚想起堂上那双钉子似的眼睛,重点看护四个字,比隔离审查好听,本质上也是一道墙,墙外的人看他,墙里的人守他,说到底,都是不信。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第九十九个。”光点浮起来,悬在剑身上方,轮廓淡得几乎融进夜里,“从这一刻起,你不只是猎魂人了,你是猎物。”
苏砚坐在灯下,很久没有动。
猎物,猎了三年墟兽的人,今夜被人点明了身份,他低头看那串蓝色的糖葫芦,糖衣在灯下泛着幽幽的光,像一小块冻住的夜。
窗外,雪又下起来了,营地里九百九十九盏灯隔着雪亮着,一盏一盏,昏黄,安静。
从今往后,每一盏灯后面,都可能有一张别人的脸。
「猎魂司密档·庚字卷」
“是日剑鸣于堂,残魂现形,自号烛九渊,首座尉迟镇北按剑不语,准其保。档注:九百九十九号,由疑犯改为‘重点看护’。看护者谁?皆在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