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
营房外,北境的月亮苍白如纸。
营房外十丈处,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老头扛着草靶子,慢悠悠地从风雪中走过。
草靶子上插着几十串糖葫芦,红彤彤的,在这灰白色的北境显得格格不入。小老头看起来四十来岁,头发花白了一半,脸上挂着一种玩世不恭的笑,走起路来脚底不沾雪—离地三寸,悬空而行。
他在苏砚的营房窗外停了下来。
窗缝里透出一线昏黄的灯光,苏砚的影子映在窗纸上,保持着擦剑的姿势,一动不动。
小老头看了一会儿,从草靶子上拔下一串糖葫芦,扔进嘴里咬了一颗。糖衣“咔嚓”一声碎裂,酸甜的汁水在口腔里蔓延。
“甜是苦的一种。”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最苦的时候,反而能品出甜来。”
他扛着草靶子,继续往前走。悬空行走,脚底不沾一片雪。
走出十丈,他又回头看了一眼苏砚的窗口。灯火还在,擦剑的影子也还在。
“希望你能活过四十岁。”小老头说,语气里没有感慨,只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他的身影消失在风雪中,好似从未出现过。
「烬守者祠堂纪·剑灵篇」
“剑中残魂,三百年不渡轮回。非不愿,乃候一人。候至,灯灭。”
“第99代烬守者,于北境末席营房初识烬渊剑灵。夜练“烬起’,痕生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