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门万户曈曈日
事放在心上。”

    东方明月愣了愣,心里忽然一动。他想起之前自己生病时,也是叶玄月端药送水地照顾着。她虽是长生峰的大师姐,却把所有师弟师妹都放在心上,一个个都照顾得妥帖周到。

    反观自己,身为二弟子、众人的师兄,平日里对这些外门师弟的事,却几乎没怎么放在心上,更别说主动关心了。想到这儿,他心里莫名泛起一丝愧疚。

    堆雪人到最后,东方明月那两个雪人愈发精致——哪怕被帽子遮住脸的“闻人月白”,轮廓也透着沉稳挺拔的气度,而他自己的雪人更是眉眼分明,宛如冰雕玉琢的小像。

    相比之下,其他人的雪人虽各有巧思,却终究少了几分神韵,引得众人都围过来看他的作品。东方明月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索性抓起雪团,对旁边的柒月和无悲扬了扬下巴:“你们俩站好。”

    两人依言站定,就见东方明月手指翻飞,雪团在他掌心迅速塑形,不过片刻功夫,两个雪人便立在了雪地里。一个眉眼温和沉静,正是无悲平日里的模样;另一个眼神明亮带点少年明媚,连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都像极了柒月。

    雪光映着雪人栩栩如生的轮廓,仿佛将两人此刻的模样永远定格在了长生峰的除夕夜。

    他自己都没留意,双手早已冻得通红发僵——一口气堆了四个雪人,换谁也扛不住这般寒气侵袭。

    夜色渐渐漫上山峰,闻人月白和叶玄月在厨房忙完最后一道菜,便开始招呼众人吃年夜饭。叶玄月去喊外门弟子和洒扫弟子到食堂集合,闻人月白则转身走向堆雪人的庭院,刚到近前就被柒月拉了过去。

    “闻人哥,你快看!明月哥堆的雪人好看吗?这个像不像我?”柒月指着雪地里的小像,眼睛亮晶晶的。

    闻人月白抬眼望去,雪地里立着四个雪人,分明是东方明月、无悲、柒月的模样,还有一个被帽子遮着脸。他目光一扫,很快落在东方明月冻得发红的手上,眼神瞬间沉了沉。

    “手冷不冷?”他快步走近问道。

    “有、有一点吧。好了好了,都进屋吧。”东方明月搓了搓手,想打发众人先去食堂。

    闻人月白却伸手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暖意裹住冰凉的指尖:“下次不许这样了,堆雪人哪能一次性堆这么多?冻久了会伤手的。我屋里有药,我去找冻伤膏,你先去食堂烤烤火。”

    “知道了。”东方明月小声应着。

    “嗯嗯,乖乖的。”

    “……好。”

    东方明月先一步往食堂去了,闻人月白转身回屋找药。果然在药箱最上层翻到了冻伤膏,看包装便知是潮生放的——这位丹修总这样,悄无声息就把常用药塞进他屋里,仿佛料到他随时会需要,润物细无声。

    捏着药瓶赶到食堂时,弟子们还没到齐,东方明月正坐在火炉边搓手,指尖冻得泛着不正常的红。闻人月白径直走过去,将药瓶放在桌上:“药找到了,手伸出来。”

    “不用了吧,我自己涂就行。”东方明月缩了缩手,想往后躲。

    “乖。”闻人月白的声音放得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这时叶玄月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糕点走过来,一脸吃瓜的看向二人:“师弟,听师尊的话。”

    “?”东方明月猛地抬头看她,一脸懵懵,叶玄月,你今天怎么连演都不演了。

    旁边柒月也凑过来,捧着暖手炉小声念叨:“明月哥,你堆雪人是好看,可手冻坏了多不值啊。早知道我当时就该拦着你,不让你堆那么多。”

    无悲在一旁轻笑:“事后诸葛亮?方才你玩得比谁都欢,还一个劲夸雪人像活的。”

    柒月被怼得吐了吐舌头,正想反驳,却见闻人月白趁东方明月分神的功夫,已经轻轻握住了他的手。东方明月指尖一颤,却没再抽回——反正他本就懒得动,有人帮忙涂药,倒也省了自己麻烦。

    闻人月白将药膏挤在掌心焐热,再一点点揉进他冻得发僵的指缝里,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珍宝。

    炉火噼啪作响,映得两人交握的手上暖融融的,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药香与年节的暖意。

    ……

    长生峰的修士们此刻已齐齐落座,外门弟子与杂役弟子们挤挤挨挨坐满了厅中长桌,棉袍上还沾着未消的雪粒;东方明月与叶玄月分坐两侧,作为峰上仅有的内门弟子,衣袍更显整洁;无悲与柒月挨着坐在客位,少年人眼睛早被满桌菜肴勾去了神;上首独座的闻人月白一身月白色长衫,指尖轻叩着杯沿,目光扫过满堂弟子,温和中带着长辈的暖意。

    玉露门五大峰向来各立门户,从无掌门之称,外界虽以五掌门相称,实则五大峰主彼此制衡,平日各管一峰事务,唯有重大事议才会齐聚。

    除夕更是历来各峰自过,红绸灯笼只挂在自家山门,连年夜饭的菜式都各有讲究——唯有交情深厚的峰主,才会在守岁时提着年礼串门,这是门派的不成文的规矩,也是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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