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月白接过话头:“这鞭子本名就叫无情,不是我们取的。听说以前是管三界情欲的仙子,受不了那些痴男怨女的伤心事,才下凡甘心被匠人炼成武器。她做神仙时,名字就叫无情。”
潮生看向东方明月,继续说:“之前听说,得魔界九妖鞭的人,要献祭五感或者五官里的一样,大多人选的是斩情。”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斩情不代表忘了从前的感情。就算斩了情,心里还是会有最重要的人,只是不爱了,不是不在乎。”
闻人月白眼里亮了一下,很快又暗下去。他哪敢指望自己是东方明月心里最重要的那个?
……就算有点分量,也成不了最重要。
毕竟最重要的人只有一个,很多人心里最重要的其实是自己,不会是他人。
东方明月没留意闻人月白的神色,直接说道:“那我去叫师姐。”
不一会儿,叶玄月就握着那柄叫“无情”的鞭子来了。
“师尊,问鹤长老好。”她先规规矩矩问了好。
闻人月白走上前:“怎么辨?”
叶玄月:“很简单,你们俩抓住我的鞭子就行。”
“好。”两人异口同声应道。
等两人都握住鞭子,片刻后,一道金色光芒缠绕上他们,光芒中渐渐浮现出一个男子的身影。
这男子貌若谪仙,眼神里满是神性。
一旁的潮生有些惊讶:“这就是无情?”他之前听说是仙子,还以为是女子,没想到曾经掌管情欲的神仙是位男子。
叶玄月轻轻点头:“别说话,他现在法力不如从前,别打扰他。”
无情那透明的身影先穿过闻人月白,进入他的身体,靠近他的心脏,轻轻抚摸着。
只有闻人月白能听到一个声音:“你心里谁最重要?”
“东方明月。”他毫不犹豫地回答。
没过多久,无情从闻人月白身体里出来,又想去钻东方明月的身体。
第一次,没进去。
无情显得有些不开心。
第二次,还是没进去。
无情有点生气了。
第三次,总算进去了——大概是应了事不过三的说法。
他同样靠近东方明月的心脏,抚摸着问:“告诉我,你心里谁最重要?”
无情的脑海里闪过许多关于东方明月的记忆:十岁以前,最重要的是父母;十五岁以前,是他自己;十六岁是闻人月白,十七岁又变回自己……
今天恰好是他十八岁生日。
过了好一会儿,东方明月的声音在无情脑海中响起:“闻人月白。”
无情退出两人的身体,看着众人说道:“这两人心里,最重要的是彼此。”
闻人月白愣住了——自己竟然是东方明月心里最重要的人?
直到东方明月踹了他一脚,他才回过神来。
不知何时飘起了雪,细密的雪花落在闻人月白的睫毛上,转眼便裹了层薄薄的白霜。
“进去啊,”东方明月跺了跺冻得发麻的脚,“这死雪下得这么突然。”
闻人月白望着他,声音轻得像落雪:“……恰如当年,生辰吉乐。”
东方明月一愣:“……你还记得?”
“铭记于心。”
东方明月心里莫名涌上一阵欢喜,嘴上却硬邦邦的:“知道是我生日就赶紧的!定完契约带我们下山去过生辰,无悲和柒月也得去。”
叶玄月在一旁举手:“别忘了我。”
东方明月冲她抬抬下巴:“那你催师尊啊。”
闻人月白收回目光,看向潮生:“按照寻常契约,该是以血为契。”
潮生捻着胡须点头:“没错,以心头血为引,契约方能稳固。”
契约定得挺快,主要是东方明月催得紧。
刚弄完,他就一阵风似的去找无悲和柒月。才几天没见,柒月可想他了,一见面差点跳起来挂他身上。
闻人月白在旁边看着,就见东方明月左手拉着柒月,右手牵着无悲,朝这边跑过来。
“今天我生辰!”他边跑边喊,声音里透着高兴,“我好师尊请客,去山下云梦城吃好东西!”
无悲和柒月愣了下,问:“原来是你生辰啊?”
闻人月白笑着应道:“我师尊请客,想吃啥点啥,咱们下山吧。”
叶玄月也跟着凑趣:“多谢师尊。”她晃了晃手里的鞭子,问:“无情,你吃不吃?”——无情的魂这时候已经回鞭子里头了。
东方明月接话:“看来无情兄不吃。”
没多大一会儿,几人就到了云梦城的一家饭馆,进了最气派的天子号房间。
东方明月坐在圆桌最中间——今天他是寿星,理应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