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晌午,东方明月走到闻人月白身边,揉着发酸的胳膊说:“……早知道把柒月带来就好了。”
闻人月白听了,随口问:“为什么?想他了?你要是真想他,我去把他接过来,我自己走就是了。”
“你瞎想什么呢?”东方明月皱了皱眉。
“我就是觉得,你们年纪差不多,都是少年人,你要是对他有什么心思……”闻人月白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他居然忘了,东方明月早就斩情了。
“你瞎他妈乱说什么?我能对他有啥心思?”东方明月反问。
“是我的错,想多了。”闻人月白道。
“他就是运气好,以前好几次找东西,都是他一找就着。”东方明月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
“不然呢?你觉得我会喜欢他?我才不喜欢他。我以前吧,是喜欢比我大的,但也不会喜欢你这种岁数的老男人。”
“你解释这些干啥?”闻人月白挑眉,“你不是已经斩情了吗?按理说谁都不会喜欢才对。你就是故意的吧?想说我老?”
“没有,”东方明月摇头,“,喜欢那都是我斩情之前的事了。我就是不想让你瞎想,我现在谁都不会喜欢,男的女的都一样。”
“那你放心,我不会乱琢磨的。”闻人月白说,“好歹我是你师尊,我就是担心你要是有了喜欢的人,以后成亲生子,咱们的契约就会失效,那对你没好处。”
“嗯,知道了。你接着找吧,我去别的地方看看。”东方明月说完,转身走了。
不一会儿,闻人月白就在一堆古籍里翻到了想要的东西。
“我找到了。”他朝着隔壁喊了一声。
下一秒,东方明月就从隔壁屋冲了出来,眼睛亮晶晶的:“那我们赶紧回云梦,让潮生那老头把残卷和这个合二为一!”
“嗯嗯。”闻人月白点头应着,又补充道,“跟太子说一声,让他自己再补抄一卷吧。”
“诶,这么麻烦做什么?”东方明月撇嘴。
“要有礼貌。”
“什么礼貌?”东方明月挑眉,“你要是真讲礼貌,当初就不会扇他三巴掌了。”
闻人月白眼眸一暗,语气里带着没掩饰的失落:“所以……我扇他三巴掌,是为了谁?”
那点失落清清楚楚摆在脸上,东方明月心里顿时有点过意不去,挠了挠头:“我去说,我去说。”
他快步去找太子,没一会儿就回来了。
闻人月白还在原地等着,见他回来,抬眸看过去。
“那个……我错了,”东方明月有点不自在地移开视线,“不该那么说你的。”
“无碍。”闻人月白摇摇头,“用九妖吧。”
东方明月应了声,走到门外,抬手祭出九妖链鞭。
银链在空中划过一道流光,劈开一道时空划痕,划痕那头隐约可见云梦玉露的熟悉景致。
因为回来之前闻人月白已给潮生通了灵,所以两人一登上长生峰,就见一个白发老头正站在殿前,脸上挂着欲哭无泪的表情——看样子是刚练完药回来,潮生身上还带着一股浓烈的药味,呛得东方明月忍不住直咳嗽。
闻人月白下意识抬手,帮东方明月挡了挡鼻尖,看向潮生:“老头子,你这练的什么药?味道这么冲。”
“药是挺刺鼻的,”潮生挠了挠头,“你们催得急,我刚从丹房出来,还没来得及换衣服。”
“行了行了,先别管衣服了,”东方明月摆摆手,“快帮我们看看这残卷,把它俩合到一块儿。”
潮生依言抬手,指尖泛起柔和的白光,将两人带来的残卷与自己手中的另一截残章缓缓靠近。光芒流转间,两截残卷如磁吸般贴合,字迹渐渐融合成完整的篇章。
通篇译来,却只一个字——“情”。
闻人月白眉头微蹙,看了眼东方明月,又转向潮生:“这情字,作何解?”
潮生解释道:“世人一听情字,总先想到爱情,其实不然。情分许多种,爱情、亲情、友情……但无论哪种,都是我们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比如出生入死的兄弟,给予你生命的父母,或是相伴一生的爱人。”
东方明月耐不住性子:“直接说重点,这跟我和他缔结的契约有什么关系?”
闻人月白接口道:“他的意思是,契约的双方,得是彼此生命中重要的人。”闻人月白不敢说东方明月心目中自己的地位,只知道东方明月是自己心目中最重要的人。
潮生点头,加重了语气:“不只是很重要,而是最重要。”
“那怎么分辨?人说的话不一定是真的。”东方明月语气淡淡的,心里却在琢磨——自己斩情之后,心里的重要大概也算不上重要了吧。
潮生道:“你叶师姐那鞭子,叫无情,却能辨出谁有情。”
东方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