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一转,她又盯上了东方明月:“你那个同伴,跟你是什么关系?”
闻人月白差点脱口说出“徒弟”,话到嘴边又改了口:“家人。”多说一句都怕泄露信息。
“哦?是你弟弟?”
“呃……是。”
沈长乐歪着头打量他:“可他跟你一点儿都不像啊。”
“不是亲的。”
“不是亲的……那是表弟?”
“呃……可以这么说。”闻人月白含糊应着,显然不想在这话题上多纠缠。
“来,喝口茶吧。”沈长乐端起茶杯递过去。
闻人月白接过来,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淡淡道:“多谢。”
“谢什么呀。”她摆摆手,又追着问,“你们来京城,是要办什么事?”
“一些私事。”他答得滴水不漏。
“那要在京城待多久?”
“事了便走。”
沈长乐忽然往前凑了凑,眼睛亮晶晶的:“那在你们走之前,我能追求你吗?”
“……”闻人月白一口茶水差点呛在喉咙里,纵然早觉她动机不单纯,这般直白的话还是让他措手不及。
沈长乐却一脸认真地补充:“我就是想追追看嘛。虽说我是把你‘请’来的,但我做事向来讲究你情我愿——我只玩纯爱,真的。”
闻人月白闭了闭眼,心头腹诽:你怕不是对“你情我愿”有什么误解?先把人掳来再说纯爱,这逻辑也是没谁了。
沈长乐见他不说话,又强调了一遍:“真的,我从不强迫别人。”
闻人月白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自己都不知道这动作是跟谁学的。
他抬眼,语气疏离却客气:“公主乃千金之躯,草民实在不配。”
沈长乐却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有什么不配的?你看看你的容貌,丰神俊朗。”
闻人月白眉峰微蹙,追问:“若您先抛开容貌呢?”
沈长乐想都没想,脆生生道:“对不起,抛不开。”
“请您抛开。”闻人月白的语气多了几分坚持。
沈长乐却晃了晃脑袋,眼神直白得毫不掩饰:“对不起,谁让你太帅了呢?实在抛不开。”
“……”闻人月白沉默片刻,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真的,是真心喜欢你的。”沈长乐往前挪了挪,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闻人月白抬眼,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对不起,我是断袖。”
“???”沈长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空气凝滞了片刻。
她反应过来,急忙道:“你……你是在骗我的吧?”
闻人月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避开她的目光,淡淡道:“公主您随意猜。”
“你要是敢这么说,我可就要动真格的了。”沈长乐梗着脖子,语气带着几分威胁。
闻人月白眉峰紧蹙:“公主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要强迫你了。”她倒说得理直气壮。
屋顶上正扒着瓦片听戏的东方明月闻言,嘴角狠狠一抽,低声骂道:“这公主也太离谱了,怕不是脑子有问题?”嘴上这么说,却没立刻跳下去——他信自家师尊能镇住场面。
屋内地心,闻人月白脸色沉了沉:“大景朝的公主,就是这样随意强迫旁人的吗?”
“你不一样,”沈长乐盯着他,眼神执拗,“你不是旁人。”
“……”闻人月白一时语塞。
“你是我喜欢的人。”她又补上一句,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请公主好自为之,”闻人月白语气冷了下来,“我并非值得你费心之人,强扭的瓜本就不甜。”
沈长乐却眨了眨眼,笑得狡黠:“甜不甜,尝过才知道啊。”
“真的,闻人哥哥,你在我眼里真的很特别。”沈长乐还在锲而不舍地说着。
“特别你妈,你他妈才最特别!”
一声怒骂突然炸响,紧接着“哗啦”一声,房梁竟被生生踹塌一块,木屑飞溅中,东方明月如离弦之箭般跃下,拦腰抱起闻人月白,足尖一点便破窗飞了出去。
闻人月白眉头紧锁,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你这是做什么?”
“看她不顺眼,就想闹点动静。”东方明月说得理直气壮。
“放开我,”闻人月白挣了挣,“我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况且你这么抱着我——你看看周围。”
话音刚落,数道黑影已从暗处跃出,正是公主府的暗卫,个个手持利刃,眼神警惕地盯着他们。
东方明月撇撇嘴,松开手:“……行吧,我还嫌你沉呢。”
接下来便是一阵狂奔。好在那些追兵虽说是江湖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