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月无悲回到了居所,东方明月、闻人月白在大厅等着潮生这厮。
潮生这倒霉小老头被闻人月白用通灵石催着赶了过来。
“唉,可怜我这把老骨头,还得天天跑腿。”潮生刚赶过来喘着粗气道。
“麻烦老爷子了,”闻人月白赶紧解释,“我们先前在邯郸的时候,我这徒弟被那稚鬼吐了口水,就变得如同五岁稚儿一般。”
“我瞅瞅,这不是变回来了吗?”东方明月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吊儿郎当的,看着潮生还调皮的挑了挑眉。
“就是想让您给看看,怕他以后突然又变小了。”闻人月白补充道。
“哦,行吧。”潮生应着,走上前给东方明月搭脉。
指尖搭在腕上片刻,他捻着胡须道:“这脉象瞧着倒稳,只是仔细一品……”
东方明月忍不住追问:“怎样?”
潮生眉头微蹙,话到嘴边又顿了顿:“这脉象,看着有点像……”
闻人月白心头一紧,连忙追问:“如何?”
潮生收回手,捋着胡须缓声道:“没事,别自己吓自己。”
“……”东方明月无话可说,只是翻了一个白眼。
可闻人月白仍不放心:“可他怎么突然就变回来了?”
“不难解释。”潮生指了指东方明月,“那稚鬼的法术本就根基不稳,他的法力全靠怨气撑着。先前你们帮他了结了心愿,怨气一散,那点法术自然就失效了,人也就跟着变回来了。”
东方明月一听,连忙追问:“那要是他哪天怨气又聚起来,法力回来了,我岂不是又要变回去?”
潮生点头:“可以这么说。怨气若再生,施加在你身上的法力是会跟着恢复。”
闻人月白眉头紧锁,往前一步:“那有没有能彻底解决的法子?总不能一直悬着心,保不齐哪天就出事了。”
潮生道:“那这事就简单了,找个道行比那小鬼深的人,给你加个法术,把之前的抵消掉。这样一来,就算以后那小鬼再积怨气,你也不会受影响。只是……”
东方明月追问:“只是什么?”
闻人月白接话道:“用法术给你叠加保护,你的命就会和施法的人在某方面连起来,相当于契约。”
东方明月皱了皱眉:“接着说。”
“这人必须是打心底里对你好,一点歪心思都没有。因为要是随便找个人,那人要是对你有别的企图,甚至可能会间接或直接害了你。”
东方明月愣住了,一时没了主意,脸上满是茫然。
闻人月白看着他,语气平静:“能做这事的人不少,但真心在意你的没几个。”
东方明月抬眼看向他,眼神里带着几分犹豫——他实在不知道该信谁。
片刻,闻人月白迎着他的目光,轻声问:“所以,你信我吗?”
相信他吗?东方明月心里其实早有答案。他信闻人月白,已经信了很久很久了。
就算……就算闻人月白真存了要他性命的心思,那又如何?大不了同归于尽,他的道行,也未必就输了去。
这么想着,东方明月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信你。”
只二字,没什么起伏,却比千言万语都来得笃定。
“好,谢谢你。”
闻人月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眼底却亮得惊人。
这份信任重逾千斤,他怎会不懂。从前他是他的师尊,护他是本分;如今这份认同里掺了太多交付与托底,他更要稳稳接住——往后无论遇到什么,他都会站在他身前,护得他周全无虞。
他抬手,指尖轻轻落在东方明月发顶,动作带着从未有过的郑重:“放心,有我在。”
潮生突然出声打断,语气凝重:“你们先别急着应下,这法术有个极大的弊端——一旦施了法,你们这辈子都得绑在一起。也就是说,月白你和你这徒弟,往后都不能娶妻生子,得修无情道才行。”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静了下来。
东方明月脸上的笃定僵了僵,下意识看向闻人月白。
闻人月白指尖一顿,转头看向东方明月,语气平静:“我本就修的是无情道,这点倒无妨。现在就看你的意思了。”
东方明月挑眉,语气随意得像在说天气:“无所谓,我又不好女色,娶不娶妻的,于我,没差。”
一句话说得直白又坦荡,倒让旁边的潮生愣了愣,随即捻着胡须笑了:“倒是干脆。”
“待我查查书上怎么说。”潮生说着摊开手掌,掌心立刻腾起一片法术虚影,层层叠叠都是古籍书页在翻动。
东方明月瞅着那虚影咋舌:“不是吧老头,你这还得翻书?”
闻人月白在旁淡淡道:“这法术本就极少有人用,记不清细节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