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潮生立刻接话，故意扬高了声音：“还是月白懂我，果然我和月白才是知己。”说着眼尾还瞟了东方明月一眼，那神情明摆着是在逗他。

    闻人月白无奈地摇摇头：“我只是陈述事实。您是长辈，总不能跟我称兄道弟的。”

    “您可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东方明月撇撇嘴。

    潮生佯装生气：“你这态度，我可不给你找法子了。”

    “你敢不找？”

    闻人月白皱眉：“怎么说话呢？对长辈总该有敬重。”

    东方明月悻悻地抿抿嘴，转过身对着潮生规规矩矩鞠了一躬：“对不起，问鹤长老。”

    潮生“哼”了一声，嘴角却偷偷翘了起来，手上的法术虚影翻得更快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在掌心流转的虚影里寻出一卷边角泛着微光的残卷。潮生指尖拂过残破的卷边，叹气道：“这法子得去民间寻访才行，我手里只有这半本残卷了。”

    空气一时静了下来，很安静，像是这三人不像活物一般死寂。

    东方明月琥珀色的眸里盛着未尽的期待，就那么定定地望着潮生，却没说话。

    一旁的闻人月白，则是一脸波澜不惊，墨色眼眸深不见底，瞧见不出半分情绪，只沉默地等着下文。

    被两人这样盯着，潮生不免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目光，无奈道：“别这么看着我啊，就算你们把我看出洞来，我也找不到另一半残卷在哪儿。”

    他话音刚落，东方明月心里已忍不住暗骂一声：真是个废物。

    东方明月追问道：“凡间茫茫人海，你我要去哪里找？！”

    闻人月白轻轻叹了口气，反问：“如今，凡间里何处消息最灵通？”

    东方明月想了想：“万事通？”

    闻人月白挑了挑眉，心却冷然：“这是你的朋友？”

    “不熟，就是之前听过他说书。”

    闻人月白直言：“哦，江湖骗子。”

    东方明月不太认同：“他说的话总该有几分真的啊。”

    “江湖骗子，不认识。”闻人月白语气平淡。

    “你不认识就说人家是骗子？”东方明月忍不住反驳。

    “对。”闻人月白答得斩钉截铁。

    “那你说该找谁？”

    “朝廷。”闻人月白吐出两个字，语气极为平静。

    潮生顺着话头接道：“即便不找朝廷，京城本就比别处消息灵通，往来的人多，消息流通也快些。”

    闻人月白点头应道：“嗯，是这样。”

    东方明月:“……”

    潮生摆了摆手，催促道：“好了好了，别耗着了，你们赶紧动身吧，去长安看看。”

    东方明月应了声：“哦。”

    闻人月白问：“用你的九妖鞭赶路，还是御剑？”

    东方明月撇撇嘴：“又不是去办案子，不急的事，当然御剑啊，那样更帅。”

    “哈哈哈，可以的。”闻人月白忍不住笑了。

    潮生在一旁看着，感慨道：“真好啊，年轻就是好，还能这么耍帅。”

    “走了，老头。”东方明月扬了扬手，算是跟潮生道别。

    闻人月白则礼貌道：“老爷子，我们先动身了，您在问鹤峰好好歇着，多保重。”

    三个时辰后。

    御剑一路到了长安，这京城果然不同凡响。难怪古人说“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这话真是半点不假。

    东方明月是头一回见长安，一眼望去，只觉得热闹极了，好看极了。要是拿花来比，长安就像那开得正盛的牡丹，又气派又鲜亮。

    闻人月白挑了挑眉，侧头看向仍在望着下方街市的东方明月：“怎么样？还没看够？不下去走走？”

    东方明月收回目光，随口道：“下去呗。”

    走到街上最热闹的地方，正搭着个戏台子，锣鼓喧天，好不热闹。

    台上唱的并非寻常民间故事，倒像是按哪个话本新编的戏码。可演到兴起处，台下的东方明月却猛地怔住——那戏文里讲的，竟是他与闻人月白、叶玄月的事。

    只见台上，扮相俊朗的“闻人月白”身着素色戏袍，眉眼清冷；“叶玄月”一身红衣，英气勃勃；而那个勾着邪笑的“东方明月”，脸上却画着狰狞的花脸。

    戏里明摆着将叶玄月与闻人月白捧成主角，他自己反倒成了十恶不赦的反派。

    戏台下的东方明月盯着台上，一脸错愕：“等等？我是魔君？”

    闻人月白拉了拉他：“先看着。”

    台上的剧情还在继续：成了魔君的“东方明月”掳走了“闻人月白”，对他做了些说不出口的龌龊事，不仅废了他的法力，还逼着他日夜受辱，被迫承欢。后来正义的“叶玄月”因为心疼“闻人月白”，拼命修炼，最终打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