婳姑娘,无姓,单名一个婳字。她本是花妖,十余年前未化形时曾被东方明月所救。两年前妖界动乱,她误伤了东方明月,结下梁子,而那时的东方明月,早已不记得这个被自己无意中救下的小妖。
“谁看你笑话,我是来救你的。”婳姑娘气道。
“你觉得我会信?”东方明月挑眉,顿了顿才慢悠悠回复。
婳姑娘快气炸了——自己好心救他,这一年来想了万种方法,在人间打听许久才找到关押之地,竟被这般质疑。“东方明月,你可记得妖界动乱时,你无意中丢失的那把折扇?”
“哦?一把俗物,丢了便丢了。”东方明月不以为意。
“什么俗物!你这个不识货的!那玩意儿根本就不是凡人能用的!”婳姑娘在洞外急得直跺脚。
“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你又是什么玩意儿?”东方明月毒舌反击。
“你……你能不能对女孩子温柔点啊?”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的原身?”东方明月鄙夷地嗤笑,“好好一个男花,化形非要变女生,真恶俗,恶不恶心?”
“行行行,我输了还不行吗?”婳姑娘心想这人嘴比石头还硬,懒得跟他斗嘴,“我是真的想救你。”
东方明月果然不吵了,但也没信——他清楚记得这妖物第一次见自己就挥刀相向,怎可信任?
婳姑娘蹲在地上苦思:“古书说武器认主也能救主,清月扇怎么不救你?”忽然她抬头朝洞内喊,“东方明月,你身上还有法力吗?”
“你傻啊?有法力我还能被封印在这?”东方明月额头青筋直跳,觉得这婳姑娘怕不是个傻子。
婳姑娘却想起民间传闻:东方明月尚存一丝人性,闻人月白只封印了他大部分法力,留了些许供他在洞内抵御护身。“你试试嘛,没准有微弱的法力波动呢?”
东方明月心里骂了一万句脏话——有法力他早越狱了!但还是咬牙试了试。他抬起手轻捻法诀,闭眼运气,却感受不到丝毫灵力。“操你妈,你骗我?逗我玩呢?女画君!”他脸色阴森地骂道。
“多试几次好不好,别轻易下定论啊。”婳姑娘冒着凉汗劝道。
东方明月深吸一口气,指尖法诀再捻。这一次,沉寂的体内忽然传来一丝微弱却清晰的灵气波动,像濒死的星火骤然亮起!
几乎是同一瞬间,婳姑娘手中的折扇陡然挣脱掌控,化作一道流光猛冲而下,狠狠撞向那层淡金色的结界。“砰砰砰——”连续十数次撞击声震得山洞嗡嗡作响,结界上的光晕剧烈晃动,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咔嚓!”一声脆响,结界终是不堪重负,彻底碎裂成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折扇在空中灵巧一转,稳稳落入洞下少年摊开的掌心。扇骨触到指尖的刹那,东方明月清晰地感受到一股熟悉的灵力顺着手臂蔓延全身,与体内那丝微弱的灵气相呼应,竟让他久违地涌起一股力量感。
下一刻,少年纵身飞出洞口,重见天日。“你妈的,老子终于出来了!”
婳姑娘看着眼前俊美却满口粗话的少年,暗自嘀咕:生得这么好看,怎么张口闭口“你妈”
……
还没等她回神,“啪”的一声脆响,一鞭子狠狠抽在少年身上。
“我操!谁?!”少年捂着伤处跳起来,转头破口大骂,看清来人后,声音却骤然弱了下去。
打人的是个冷艳女子,身着门派服饰,眉眼间满是威严——正是东方明月的师姐,叶玄月。
“好本事啊,东方明月,”叶玄月眼神冰冷如霜,“连师尊设的结界都敢破。”
东方明月心里直发怵,他最怕这位师姐,支支吾吾半天才小声问:“师姐,你要抓我回去?”
“师尊要重新封印你。”叶玄月亮出长生峰首席大弟子的派头,目光如刀,“跟我走,别再惹是生非。”
“凭什么!”东方明月急得眼眶发红,“我要自由!你们凭什么一直关着我!”
叶玄月没答话,甩出手中长鞭“无情”。这鞭子和她人一样冷硬——她与闻人月白同修无情道,每次东方明月闯祸,都少不了这鞭子的教训。如今光是见着,他就忍不住打寒颤。
“我不是魔!我是人!”东方明月又急又委屈,声音带着哭腔,“我要自由,你们凭什么关着我!”
他突然挥出清月扇,一股灵力扫过,周围随行的修士痛得惨叫连连。趁着混乱,东方明月拔腿就跑,临走前回头大喊:“闻人月白!你给我等着!”声音里满是不甘、愤怒,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执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