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破封印涅槃生2
    一夜千里奔逃,两人总算踉跄着钻进婳姑娘藏身的小妖洞。刚踏进门,便就地而坐。

    婳姑娘望着东方明月,眼里满是藏不住的崇拜——他明明才恢复几分法力,那清月扇在他手中却似有千斤之力,仅凭一扇便逼退了叶玄月带来的长生峰弟子,这般能耐,着实在让她惊叹。

    可这份崇拜没持续片刻,就被他惨白如纸的脸色惊散了:他眉头拧成死结,双眼紧闭,嘴唇毫无血色,连呼吸都带着微弱的颤抖,像是随时会栽倒在地。

    “喂!你可别出事啊!”

    婳姑娘慌忙爬过去,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虽还有气,却细若游丝。她急得直跺脚,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忽然想起凡间听来的“人工呼吸”,说是能救濒死之人。

    她咬咬牙,心一横:“先救人再说,总不能见死不救!”

    她抿着嘴,小心翼翼地往前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脸颊时,东方明月却“唰”地睁眼。那双凤眸里没了往日的冰冷或嘲讽,只剩下惊怒与嫌恶,像被触碰了逆鳞的兽:

    “我操了!离我远点!”

    婳姑娘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吓得猛地蹦起,连连后退,后腰重重撞到石壁,“咚”的一声闷响,差点摔个屁股墩。

    她捂着腰,疼得龇牙咧嘴,却见东方明月已经坐直了身子。

    东方明月气不打一处来,抓起手边的折扇,“啪”地抵住她的下巴,稍一用力便将她的脸抬了起来。婳姑娘“哎哟”一声跌坐在地,下巴传来的钝痛让眼泪瞬间涌满眼眶:

    “我……我这不是看你昏迷不醒,以为你快不行了,才想救你嘛!”她脸颊涨得通红,又委屈又着急,声音都带了哭腔,尾音微微发颤。

    “瞎扯什么!”东方明月收回扇子,语气淬了冰似的,“我好得很!用得着你多管闲事?”他眼神扫过她,更添几分嫌恶,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你自己才该小心点,少咒我!就算你全家死绝,我也活得好好的!”

    婳姑娘被他骂得一噎,张了张嘴却没反驳——毕竟是自己唐突了。她赶紧抹了把眼泪,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是是是,东方公子吉人天相,肯定没事!是我瞎担心了!”

    东方明月没再搭话,撑着地面缓缓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他皱着眉打量着这破破烂烂的洞府:洞壁坑坑洼洼,还在往下渗着水珠;角落里堆着些干草,想来是婳姑娘铺床用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土腥味,混杂着淡淡的花香——大约是婳姑娘这花妖自带的气息。

    他又上下扫了扫婳姑娘,目光在她洗得发白的裙摆和磨破边的袖口上顿了顿,那眼神里的嫌弃,明晃晃写着“又破又穷”。

    末了,他毫不留情地吐出两个字:

    “穷酸。”

    婳姑娘被他说得脸一红,却也没法反驳——她是真穷。修炼八百年才化为人形,还是当年被东方明月无意中救下后,得了他指尖一点灵力,才侥幸突破瓶颈。

    她虽在碧涯山这一带算个小妖王,法力却微薄得可怜,连个手下都没有——全因穷得叮当响,口袋破得连钢镚儿都存不住,哪有余力招揽小妖?

    这洞府也简陋至极,只有两间相通的石室,最值钱的不过一张铺着干草的石床、一把缺了腿用石头垫着的木椅。

    “这是什么地方?”

    东方明月走到那把木椅前,用扇子敲了敲椅面,确认还算结实后,不紧不慢地坐了下去。

    “碧涯山如梦洞。”婳姑娘赶紧爬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解释道,“洞名是我前几年下凡听书,听到一首《如梦令》,虽不懂词里说的啥,可觉得‘如梦’二字好听,就盼着这洞府能像梦里那般好,便取了这名。”她说到这儿,眼里闪过一丝向往,随即又黯淡下去——显然,这破洞离“梦中美好”还差得远。

    东方明月点点头,没再评价,只淡淡道:“还行。”

    婳姑娘站在一旁,面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乐开了花——毒舌如东方明月,居然没怼她!

    这大概是他第一次夸自己的地方吧?她偷偷抬眼瞄了他一下,见他正望着洞顶的石缝出神,侧脸在洞外透进的微光里显得柔和了些,那粒眼角的黑痣也没那么妖异了。

    “他的结界破了,为何还不出现……”东方明月忽然低声开口,声音沙哑得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像是在问婳姑娘,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在想你师尊?”婳姑娘清脆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师尊?”东方明月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颓丧与嘲讽,“我还算他的徒弟吗?他也配当我师尊?”

    婳姑娘一愣,暗自嘀咕:万事通明明说,是东方明月对师尊心存龌龊,才被逐出师门,怎么听他这意思,倒像是闻人月白对不起他?难道这里面还有隐情?

    她定了定神,望着东方明月的凤眼,声音从起初的细若蚊吟逐渐变得坚定:“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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