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楼内。
女人倚着美人榻,愁容满面,满眼灰凉,她隔着薄纱轻抚微微鼓起的小腹,喃喃细语,“是不是有了你,他就能陪陪我,他们就不会这般厌烦我了呢。”
时间再回溯。
女人坐在桌前,手里捧着一碗正冒热气的汤药,表情恍惚痛苦,另一手轻抚小腹,“崽,我现在活的并不幸福。我不该爱上他的。”
言罢,似是想起什么。
她唇角又微微扬起,眼神格外柔软,阳光透过窗棂散落室内,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幸亏不被爱的人是我,要是他,我该多心痛呢。”
…
饶是阿尔兰听到这话也有点没绷住。
“系统,令兰在现代没谈过对象吗?”
[没有捏,俺记得也不清楚,总归她一见到楼宿雪就爱上了。]
“她要是去修农道,应该能给凡人研究出不少野菜可以挖。”
阿尔兰见过恋爱脑,什么不死魔女为了养子放弃寿命,还有王国公主爱上龙族从此生活在山洞里,当然也有尾生抱柱而死,黑魔法师甘心死于圣女的光洁下。
起初她觉得这些人很傻,生命自由何其珍贵,怎能为了旁人轻言放弃。可当她活的太久太久……她也开始怀疑永生的意义。
她开始尝试理解这些恋爱脑们的思维。
后来失败了。
完全理解不了哈。
“系统,差不多得了,弄个结尾吧。”
[好嘞主人!这就给视频剪完~]
水幕之上,画面又转。
女人靠在一颗古树之下,正不断轻抚自己的胸口,很快她又突然剧烈干呕,扶着树干,颤抖的弓着脊背,将喝下去的水都吐了出来。
她的眼角噙着泪,她好痛苦。
她的真心被辜负,道侣自结契后再未归家。
有几次她下山之际,却看到道侣载着新来的小师妹御空而行,那银铃般的笑声传到她的耳中,无比刺耳,仿佛千万根银针穿过她的心头。
她恨不得自己聋了。
她不被允许触碰那人的剑,可那女孩却能踩着那把诛邪剑。
她被亲近之人挖了心头血,从小带到大的师弟笑吟吟的割开她的胸口,只为了给新来的小师妹提升修为。
她被哄骗有了孩子,但偷情来的孩子并不能得到道侣的喜爱,连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那夜为什么会同意另一个人爬上自己的床同自己颠鸾倒凤。
她好难受。
她的生活好像从那个小女孩到来以后都变了。
她再不是那个五十结丹的丹道天才了,她修不了长生路,她想回家,可她的家在哪?
她被道侣的挚友一剑穿心,被从小养大的师尊搜魂,将心里藏下的秘密挖出来暴晒在阳光下,被天下人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
令兰什么都没做错……
错只错在,她不是主角。
于是那本修仙文的配角绝望的用血液做阵,请来了她的魔王护——血魔老祖阿尔兰。
水幕终于在空中消散,化为了密密麻麻的水珠滴落在地。
琉璃镜下了一场雨,将众人的心头浇的湿漉漉。
阿尔兰心道时候差不多了。
女人摇摇欲坠,如同一瓣桃花花瓣,飘零在地。
“师姐——”
少女拔地而起,撑着伞盖在女人头上,掏出储物袋中的炼丹炉,竟爆发了几十倍的力气,全力一击扔到了远处仙盟盟主的头上。
“你个臭老头——”
“咚——”
天下修士愕然。
一个筑基期修士竟然顶住了化神期修士的威压,将炼丹炉砸到了仙盟盟主头上?!!
怎么可能?!!
年九霄也被砸懵了。
一旁的掌门白立修和众长老更是瞪大了眼珠子,他们齐齐看向台下的那鹅黄长裙的少女。
只见,原本在她掌心的红伞,此刻漂浮在空中,无风而自转,金蝶舞动。
御物之术,无师自通,唯有一种可能——她将这把红伞炼成了她的本命法宝。
凌瑶瑶此刻仿佛有无尽的力气,俯身抱起地上的女子,脚下踉跄几步,却迅速稳定身形。
脊背挺直,仰头望天。
少女面上泪痕已干涸,眼底蓄着愤恨的水汽,肩膀止不住的颤抖,胸口起起伏伏,如同一只护食的稚嫩幼兽,向天嘶吼——
“是我!是我听信偏方,以为人血功效强于兽血,取师姐心头血入药,才会让我与她同时患了血病!”
“你们要审就审我的神魂!”
“此事师尊亦知晓,师尊为何不护我二人!”
“难道在师尊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