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美人一袭红衣胜火,亭亭立于台上,墨发飞瀑般垂下,随风而动。
她那瓷白般的精致小脸上,一双桃花眼里薄情若流水,却凌然傲视群雄。
“我师妹年幼,尚不及盟主寿数零头,盟主又何必这般逼迫于她。”
年九霄微微眯眼,威压不减,“你是何人?为何执伞?莫非你是她的同伙?”
阿尔兰冲着白发仙人仰了仰下巴,“显而易见,我是丹鼎峰无患子的逆徒。”
“美人喜执伞,款款风情送。师妹同我有孺慕之情,向来爱学我的一举一动,你个老头子管的着吗?”
老…老头子?…
众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仙盟盟主已是化神大能,虽然活了有千年之久,但是谁敢说他老啊?他瞅着驻颜有方也不老啊!
年九霄面色阴沉,转头看向一旁的白发仙人,“无患子!你这两个徒弟究竟是何意?莫非是你整个师门都勾结血魔邪教,现在速速给我个解释!”
慕清风缓缓起身,面若冰雪,冷似神仙无情。
他从袖中掏出一枚琉璃镜,冷冷看向台下的红衣女子。
“此乃灵宝宗的宝器审魂镜,可审辨修士神魂,并探取记忆。无论是心底何等隐秘之事,在此镜之下,都无处遁藏。”
“数日之前,在下就察觉座下的二弟子性情大变,行事乖张,恐被人夺舍。但彼时探查神魂后未发现异样,我就去灵宝宗请来了此物。”
“今日刚好用此物,一验便知。”
慕清风将琉璃宝镜悬于空中,霜白的长睫下眸子冷若冰凝。
他居高临下睥睨着红衣女子,漠然道,“你若是我座下弟子,就放下手中伞,前来一照!否则就按血魔邪教之人,直接处死!”
阿尔兰无所谓的扬了扬唇,低头看向缩在自己裙摆下的少女,“好师妹,这伞你同我讨了多次,我都不忍给你。如今也罢,赠你了。”
她轻揉了揉少女毛茸茸的头,捏了一下小丸子,语重心长道,“师妹呀,外求于人,求而不得。内问自我,方无枷锁。”
言罢,她轻笑一声,用红伞盖住少女。
抬头仰视高台众人,毅然踏出一步。
“系统,把我的记忆结合原著剧情剪辑一下。”
“我要立……悲惨俏寡妇人设。”
……
阿尔兰已经许久没有被阳光照射过了。
她自诩血魔老祖,早已打破自身血脉桎梏,不怕阳光了。可当她真正的站在日头下,她能感觉到前些日子积攒到60%的能量正在快速消耗。
心好痛……这才刚吃饱几天啊……
她面色惨白,仰头望向那枚琉璃宝镜。
只见,宝镜向空中喷出一道水幕,而水幕之上赫然是她的悠悠倩影。
“撕拉——”衣帛破碎之声响起。
红衣女子被剑修一剑穿心,转而就衣衫不整的躺在一处简陋居室内的木榻上,哭声期期艾艾。
“我……我不救他了……我再不招惹他了,你放我回去好不好,不要杀我。”
“我不在乎名声和清白,我也不用他还救命之恩,我只想他好好活着……”
画面陡然一黑,久久没有变化。
年九霄冷嗤一声,“灵宝宗的东西,也就你们东域信得过,呵,蜉蝣撼树!”
他抬手间引得此间林中的枯叶纷纷裹挟着沙土在地上打转,几道霸道的剑气趁机向红袍割去
流光随一道清风闪过,将剑气一一化解。
身着麻布袍子的剑修立在人群中,漆黑的眸子里极冷。
陈竹原本只想遥遥的看一眼,却未曾想自己也入了这场闹剧中。
水幕中,他的面庞模糊,但此刻再次看到这画面,他心里隐隐刺痛。
他不该欺负她的。
年九霄同陈竹对上了视线,前者不屑的笑了笑,后者却摸上了剑柄。
同为剑修,同为化神。
一个化神圆满,一个化神初期。
陈竹想打……但眼下作为凌云宗长老的他不能出手。
年九霄对白发仙人命令道,“无患子,你不是确定她被夺舍了吗,下手这么轻,要让我来吗?”
慕清风无声加强了灵力。
水幕中复又出现了色彩。
女人被一红衣少年怒斥道,“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看了都让人生厌。”
下一幕,白发仙人冷冷道,“你尚青青,而他已化神臻境,你二人不合适。假以时日,待他出关,你二人还是和离吧。”
听到自己的声音,游星辰和慕清风都怔住了神。
游星辰停下了在结界内的挣扎,喃喃道,“这句话……伤她很深吗?我只是随口说的